第71章 第71节 （2/4）
十字军士兵开始肢解受害者，以此取乐。他们将砍下的头颅、手臂、腿脚堆成小山，甚至将此视为一种“圣礼”——一种向他们扭曲信仰献上的祭品。到处都是碎尸，无头的尸体和残损的四肢随处可见。血液混合着内脏、尘土和亚空间气息，在街道上流淌，形成粘稠恶臭的血池。
现在是下午五点，但太阳却落山得异常地早。血红色的夕阳将这座城市笼罩在死亡与尖啸之中，已经无法分辨出这座血城哪里还有一片净土。
邻近约旦河的山峦回荡着从圣城发出的呻 吟和呼喊声。
当所有被视为异教徒的幸存者都被屠戮殆尽后，这些活尸找不到新的目标。他们体内被亚空间气息点燃的杀戮欲望无处发泄，于是，一个更恐怖的景象出现了：他们开始互相攻击。
狗咬狗，狗咬人，人咬狗，人咬人！
扭曲的野兽、硕大的蝗虫、发狂的老鼠，甚至连苍蝇都变得嗜血，它们叮咬着裸露的皮肤，传播着污秽和疾病。十字军士兵们唾沫横飞，面容膨胀扭曲，他们在街头互相撕咬、砍杀，为争夺一具残缺的尸体而拼命。
太阳完全落山了。
“砰！”
一声巨响，城门突然在无形的力量下关闭。城内血光冲天，将半边夜空照得通红，城外留守的少量士兵看到这恐怖的景象，感到无比的恐惧，他们的大脑深处突然传来一个焦急而痛苦的声音，催促他们赶快逃跑，离这座被诅咒的城市越远越好。
“跑...快跑...孩子们...”
城外的十字军们立刻放下武器，丢弃辎重，头也不回地逃命。
在城市的中心，在那片弥漫着死亡和扭曲能量的血海中，耶稣，以他凡人的化身行走着。他的长袍早已被鲜血浸透，红得发黑。
他看着那些失去生命的人，他们的恐惧和痛苦凝固在脸上，扭曲得令人心碎。他看着那些挥舞着屠刀、面容已经不再是人类的“信徒”，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嗜血和疯狂的光芒，那不再是信仰的光，而是某种来自亚空间的邪恶火焰。
他最珍爱的孩子们早就死了。
他感受到了这座城市的哭泣，从亚空间的深处，从无数被屠戮者的灵魂中传来。他还感受到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欢欣鼓舞”——那是真正的恶魔，在庆祝亚空间在现实世界中撕开的巨大伤口！
“不....不能这样了！无辜者的鲜血不能再流了！”
在这一刻，亚空间内无数亵渎的呢喃达到了顶峰，无数相悖的教义和祷言，疯狂地冲击着的本质，将撕裂、扭曲。是爱、宽恕、怜悯的化身，但现实中，以为名的却是仇恨、杀戮和冷漠。这种巨大的矛盾和亵渎，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和分裂。
趁着现实和亚空间壁障被打破，趁着这种极端的痛苦在本质中撕开了一道裂隙，他窥见了一丝未来。
他看见了。
他看见了耶路撒冷，这座此刻被血海淹没的城市，将成为接下来无数岁月里，无数冲突、无数战争、无数苦难的源头。他看到了不止三分之一个世界，如圣经中预言的那样，被地狱的烈火吞噬。
他看到了未来的生灵涂炭，山河破碎，江山沉沦。他看到了人类在谎言和扭曲信仰的驱使下，互相残杀，永无宁日。他看到了未来的黑暗时代，看到了他的名字被彻底歪曲，成为暴行和压迫的旗帜。
在遥远的八百年后，战争仍在继续。
也无法现身纠正整个基督教世界的乱象，因为亚空间和现实的壁障虽然被打破，但仍然存在限制，他这具凡人化身的力量太弱小，无法对抗整个被扭曲的信仰体系。
他感觉到自己的理智，自己作为爱与怜悯化身的本质，在这种持续的亵渎和痛苦下，撑不了多久了。他面临着一个残酷的选择：要么现在立刻断开和现实的联系，沉入亚空间深处，以避免自己被彻底扭曲，被那股邪恶的力量所同化，但代价是留下现实中无数无辜的百姓，在即将到来的黑暗中独自受苦，无人庇护；
要么自己消耗大量的本质，付出巨大的代价，减轻自己在亚空间的重力，让自己暂时陷入沉睡，隔绝现实的扭曲信仰，希望在人类文明重振旗鼓，迎来如文艺复兴那样的新时代后，再重新连接现实的信仰，那时也许还有一丝挽救的机会。
在巨大的悲痛和对未来景象的绝望中，他做出了决定。为了那些尚未被污染的灵魂，为了给无辜者留下最后一层保护。
“轰——！”
他消耗了他本体大部分的力量和本质，以他残留的意志为引导，化为一道上千公里长的铁壁，凭空出现在苏丹的地区，以一种超自然的伟力，将残存的伊斯兰世界和被亚空间逐渐腐蚀的基督教世界从地理上分隔开来。
随后，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感和剥离感。意识开始模糊，亚空间内无数哀嚎、狂笑和扭曲的祷告声逐渐远去，和现实的连接彻底断开。
随后，他陷入了沉睡，在无数哀嚎和祷告声中断开了和现实的连接，怀揣着对人性的失望和希望，漂浮在以太海的浅层陷入了休眠。
“我的机会终于来了！”
就在耶稣的本质之光变得黯淡的那一刻，在耶路撒冷代替了耶稣位置的那个亚空间存在，那个“上帝”，发出了狂喜的低吼。
一直潜伏在现实的裂隙边缘，贪婪地观察着这一切。早有预谋，知道只要能将耶稣逼到绝境，逼消耗本质，就有机会取而代之。
此刻，不再隐藏，再次潜入亚空间，以一种吞噬一切的姿态，一口吞掉了那团正陷入休眠、毫无防备的本质。耶稣最后的牺牲，反而成为了的猎物。
城内，杀红了眼、自己也被刺得血肉模糊的十字军士兵们，他们的身体被某种看不见的丝线牵引。他们从头到脚都滴着血，那副模样任谁看见都会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