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77节 （3/4）

周遭原本跃跃欲试的恶魔们顿时四散而逃。

当确保所有力量都物归原主后，两人迅速回归现实。亚空间的景象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现实世界略显沉闷却熟悉的空气。他们回归了。

然而，当他们站定，环顾四周时，尼欧斯心头涌上一种无法言喻的荒谬感。

“我城呢？”“我辣么大一个罗马哪去了？！”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一个巨大的、直径超过数千米、深达十几米的黑色大坑，像是神随手在地上摁出的一个巨大指纹。坑底泥土翻涌，带着被高温炙烤和亚空间侵蚀后的焦黑。

“这下麻烦大了啊...”

尼欧斯喃喃自语道，稣哥站在他身边，同样沉默地看着眼前这幅景象。

“所以...在外界看来，人类最强的抵抗堡垒——圣城罗马，连带着至高无上的教皇、圣徒、人类的救世主、一大票高级行政官员、海量行政资料档案、技术装备、军事资料与指挥部，全都报销了？”

尼欧斯蹲下身，抓起一把焦黑的泥土，让它们从指缝间滑落。

“对，而且就在这个时候地狱还发动了全线攻势。”稣哥同样蹲在尼欧斯身旁在土上画圈圈。

“失去了罗马这个首都指挥中心，各地的战团、防线、行政辖区，都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只能各自为战，或者找最近的战区指挥部寻求帮助。”

他抬头看着天空，那里的颜色虽然恢复了现实世界的灰蒙蒙，但总觉得比平时更加阴沉压抑。

“所有通往罗马的通信，自然是全断掉了。再加上前线地狱散播的那些谣言——嗯，我猜前线的状况应该不太好。”

“自信点，把‘应该’去掉。”尼欧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恶魔之前还抽了一大票信徒的生命能量呢，这一波下来，前线又有多少人战死？有多少人因为绝望而投靠地狱了？”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他自身本质传来的微弱反馈。那是无数新近汇入的灵魂所带来的信息洪流。

“就我粗略感受了一下我亚空间本质吸收的灵魂数量——咱们离开这两天，前线至少多了十几万伤亡。维也纳防线还没崩，毕竟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还在，他们相对独立。但南部意大利这边...怕是已经烈焰升腾了。”

“那这大火烧得很飞起来了。”

“轰——！”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远处隐约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那是大口径重炮爆炸的声音，带着大地的震颤，即便隔着不短的距离，依然清晰可闻。

“地狱的666mm要塞炮，方向正北，距离罗马...45km左右，应该是在攻打交通枢纽奥特拉利科利（Otricoli）。”

耶稣听了听，见尼欧斯用惊讶的眼神看着他，说道，

“看我干啥？你以为我八百多年全在吉列地豆蒸吗？我和那个恶魔是共享视角的，这些年人类的进步我全都知道。”

“怎么又兵临城下了啊...”

尼欧斯长长地叹了口气，好累。

世界破破烂烂，小尼缝缝补补。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拿着破烂工具，试图修补一个正在沉没的巨轮的工匠，永远有新的窟窿出现镏yi柒伊（二X）h四吧，永远在做着永无止境的填补工作。

就在这时，跟随他们一同返回现实世界的luce恢复了意识，向尼欧斯和稣哥行礼。

“圣徒——还有尊敬的主。”luce崇敬地说道，似乎想问什么。

稣哥心有所感，不等luce开口，便直接回答了她潜在的问题：“你想问那匹红色的老马？”

luce微微一愣，点头。

“它是上一代教皇，皮尤斯。”稣哥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惋惜，“他的形体在进入亚空间后就彻底崩解了，尼欧斯只留住了他一丝残留的亚空间本质。现在他只能作为尼欧斯的使徒，以那种形态生活在亚空间里了。”

luce继续问道：“那——那我们现在要做些什么呢？圣徒，主？”

尼欧斯和稣哥对视一眼。周围是曾经圣城的巨大废墟，远处是隐约传来的炮火声，头顶是阴沉的天空。他们拥有强大的力量，刚刚完成了一次看似不可能的壮举，但现实却以最残酷的方式向他们展示了战局的恶化程度。

“emm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