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节 （1/4）

而在这无比危险的虚空之中，却有一道流星般的白色闪光在横冲直撞，就算是混乱风暴也无法阻拦它的脚步。

只见光团外围剑气四溢，即便是侵袭而扭曲法则也在顷刻间斩碎，一时间竟隐隐有威不可挡之势。

而在光团内部，方凝身周激发出无数剑气与祖师之剑碰撞，上一秒撞散的剑气，下一瞬又汇合起来，再度与袭来的剑气交锋，其中消耗微乎其微。

即使如此，他也只能堪堪抵御祖师所挥出的这一剑。

方凝眉头微皱，使出了许久未曾动用过的神识，修为达到渡劫期后，天下命数犹如掌上观纹，除非同为渡劫期干扰，否则只要“问天”，便能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一切。

原本覆盖一州之地的神识。在虚空之中仅能“看到”身周百里，还没等他仔细探查，数道混乱风暴卷过，那几缕神识便直接消散了。

见状，方凝不免有些无奈。

虚空的危险性，一直追求成仙的他，也有所了解。

以他如今的修为，踏入虚空，小心一些的话，并非不能全身而退。

虽然登仙的时候出了些问题，方凝也不太清楚自己究竟成没成仙，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已经不是渡劫期了。

即便不是真仙，也有近仙之力。

否则，此前他也不会有为祖师助阵的想法。

可惜却被祖师一剑劈飞了。

不过方凝能感觉到祖师对他没有杀意，但也没有多少善意，甚至还不如那些陌生的仙人之上的存在。

也就是说并非是因为剑阁被屠灭，祖师才劈出这一剑。

但若说是为了救自己，那也说不过去。

因为他能感觉到，等自身磨灭掉这一剑的时候，也差不多也从重伤大跨步到油灯枯尽了。

到时候，如果还在虚空之中，那基本上就是一个死字。

不过出乎预料的，在得出了这个结论后，方凝并没有多少焦急，反而觉得颇有轻松。

明明是连魂飞魄散都不如的下场，因为如果陨落在虚空之中，那就真的什么都留不下来了。

在永不休止的混乱风暴面前，就算死亡本身都会被彻底撕裂。

如果是这样的结局，那我可以接受。

方凝心底里刚出现这样想法，体内的灵剑微微震动，另一道更为强烈的念头就冒了出来。

不，我绝不认输！

两股念头相互交锋，但很快，更为强势的后者便将前者给压了下去。

显然，后面冒出来到的念头来自于本命灵剑，不出意外的话，与那个剑阁叛徒有关。

但对于剑修而言，本命灵剑就是第二个自己，是命格寄托之物，人亡不一定剑碎，但剑碎一定人亡，即便是方凝这种邪道剑修也不例外。

所以，他开始了自救。

……

大海，一个与平静无缘的词汇，连绵不休的波涛似乎无论何时都停不下来，而今天的浪花更是犹如一个个高大的骑士，向着远方一次又一次冲锋。

风暴已至。

一道浪花刚刚冲锋而过，下一刹那，那位浪花骑士身后便忽然多了一位衣衫褴褛的白色身影，接着便被后续的骑士们碾压了过去，消失在了海面上。

在风暴之中，一道微弱的光芒从海面飞出，寻着闪电的源头，消失在了黑压压的乌云之中。

云层之上，魂魄状态的方凝驾驭着灵剑向着一个方向飞去，灵魂深处的渴望告诉他，这个方向有能够承载他魂魄的生灵存在。

方凝终归是活了下来，甚至比他预想中只剩下残魂甚至是几缕执念的情况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