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节 （2/4）

“这场宴会吸引了很多人，公司，忆庭，愚者，无名客，还有【毁灭】的泯灭帮，他们本该赴约的。”

“但是，冥火大公死了。”

“他和他的子嗣们再也不会赴宴了。”

“美丽的【游侠】，你做了什么？”

黑天鹅进入黄泉的记忆之海。

起初，破碎的画面如同潮水涌入黑天鹅的感知：

冥火大公庞大的躯壳在凄厉的刀光中崩裂瓦解，巨大的星舰残骸如同垂死巨兽的骨骸在虚空中无声爆开，化作一场冰冷而残酷的烟花......这些景象印证了她的猜想，让她嘴角的弧度加深。

然而，这得意仅仅维持了一瞬。

所有涌入的画面骤然坍缩！

不是黑暗，不是混乱，是比那更彻底的——“虚无”！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死寂感，如同宇宙诞生前的绝对虚无，瞬间沿着那无形的丝线倒灌回来！黑天鹅脸上的微笑瞬间冻结、粉碎！

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转！脚下的地板轰然裂开，露出深不见底的、粘稠得如同实质的黑暗深渊！

那黑暗如同活物，瞬间缠绕上她的脚踝，带着刺骨的寒意向上攀爬！原本尖锐的小提琴声变成了疯狂而无序的、震耳欲聋的鼓点，每一次敲击都像重锤砸在她的灵魂上！

更可怕的是，被她“掌控”的猎物，骤然反噬！

“请问，你在问我吗？”

黄泉那只被她托在掌心的、原本微凉柔软的手，猛地反扣！五指如同冰冷的钢铁锁｜｜链，死死钳住了黑天鹅的手腕！那力量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黑天鹅猝不及防，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拉扯着，被迫向后仰头！

她对上了一双眼睛。

不再是茫然，不再是空洞。黄泉的紫色瞳孔收缩成冰冷的针尖，里面清晰地映照出黑天鹅自己那张写满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脸！

在那双眼睛的深处，黑天鹅看到了更恐怖的东西——无数疯狂的、象征着捕猎与吞噬的黑白剪影在急速闪回：

巨蛇缠绕着天鹅的脖颈，豺狼撕咬着羚羊的肌腱，鲨鱼在猩红的血海中冲破鱼群......每一次扑杀，天鹅的羽毛便被拔下散落一地。

每一次扑杀的画面闪过，黄泉施加在她手腕和腰间的力量就加重一分，将她更深地拖向脚下那片粘稠的、吞噬一切的虚无深渊！

黑天鹅拼命挣扎，试图切断那该死的记忆丝线，试图挣脱那铁钳般的手！

但她的力量在对方那源自深渊的冰冷力量面前，如同螳臂当车。就在她感觉自己即将被那黑暗彻底吞噬、意识即将沉沦的最后一刻，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

在黄泉身后那片翻涌的、象征着她精神领域的粘稠黑暗中，一只巨大无比、漠然无情的眼睛，缓缓睁开，静静地悬浮着。那是......「虚无」的凝视！

“铮——！”

仿佛所有琴弦在同一刻崩断！

粘稠的黑暗、猩红的漩涡、疯狂的鼓点、冰冷的巨眼......所有可怖的幻象如同退潮般瞬间消失。

宴会厅的灯光恢复了幽暗，扭曲的星辰图案重新变得璀璨，悠扬的乐声依旧流淌。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切从未发生。

只有黑天鹅知道，那绝非幻觉。

她踉跄着，后背倚靠在黄泉的手臂上，发出一声闷响。精心盘起的发髻散落下几缕发丝，湿漉漉地粘在她冷汗涔涔的颈侧和苍白的脸颊上。

她一只手死死揪住胸口的衣料，仿佛要按住那颗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跳出来的心脏，急促的喘息声在喉咙里压抑着，如同濒死的溺水者。

而那只引以为傲的、操纵记忆的右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指尖残留的忆质光芒早已熄灭，只剩下冰冷的麻木。

在她面前，黄泉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从未移动过。她歪了歪头，紫色的眼眸里重新弥漫起那种人畜无害的、近乎呆钝的茫然，仿佛刚刚从一个无关紧要的浅梦中醒来。

她看着惊魂未定的黑天鹅，用一种轻飘飘的、带着点睡意的困惑语气问道：

“泯灭帮…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