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第134节 (3/4)
陈墨心关闭系统面板,看向正坐在自己对面吃饭的周厌:“周厌,我有个问题。”
周厌专注吃着饭,头也不抬:“你说。”
“我知道,你隔三差五闹事,是为了把自己锁在严管收容区,尽可能躲着你爸。”陈墨心顿了顿,问道,“你既然这么怕你爸,有没有考虑过永远摆脱他?”
周厌有些不解:“什么叫永远摆脱他?”
陈墨心缓缓说道:“或者我这么问吧,假如现在有个机会,能让你爸永远消失——你也别管他为什么会消失,反正就是消失了。你愿意看到这种事发生吗?”
周厌呆坐在那里,沉默着。
这看上去似乎是一个无需思索的问题。
周厌从小到大,周海伟没对她做过一件善事。
这可不是什么夸张的比喻,而是陈述事实。
这两人之间就连最基本的养育之恩都没有——周海伟给周厌花的每一笔钱,包括小时候的奶粉钱,都是记在账上的,而且要算利息。
所有他花出去的钱,这几年早都从周厌身上连本带利赚回来了。
这种所谓的“父亲”,周厌似乎没有任何一点留恋的理由。
但面对陈墨心的问题,在长久的沉默后,周厌还是摇了摇头:“不愿意,我不想他消失...”
“为什么?”陈墨心问。
周厌嘴角牵扯出勉强的弧度,对陈墨心悲哀地笑了笑:“他再烂,也是我爸啊。”
第177章 乖宝宝
周厌的回答,其实是一种很常见的心理。
新闻上经常可以看到类似的案子,丈夫常年家暴妻子,打得对方遍体鳞伤,打进医院,乃至打得半身不遂,妻子也死活不愿意离婚。
这并非她们有多么爱自己的丈夫,单纯是因为没有割舍的勇气。
放下,往往比拿起来更困难。
对周厌来说也是一样。
周海伟可以说是纯纯的人渣,从周厌有记忆起就在虐待她。
但在周厌心里,这个人渣仍然是自己的父亲,是自己在世上惟一的亲人。
只要周海伟在,哪怕她被欺负得再惨,好歹也算一个“有家的孩子”。
哪怕这个家是囚笼,是伤口,是夜夜难眠的噩梦,她也还是会在别人谈起“父母”两个字时,低下头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悄悄念一句:“我也有。”
周海伟如果哪天突然消失,她就真变成无家可归的野狗了。
陈墨心看着周厌,深深地说:“周厌,周海伟是你爸不假,你们的血缘关系属于客观事实,无论如何都抹不掉的。”
“但你要知道,不是什么人都配得上父亲二字,至少周海伟配不上。”
周厌不是傻子,陈墨心说的事,她当然心里有数。
但她并不愿意面对这种事实,于是又像自欺欺人的鸵鸟那样,低着头假装没听见,一个人默默吃着饭。
陈墨心眼看周厌唇角沾了点汤渍,就抽出一张纸巾帮她擦了擦:“无论怎样,别让自己活得这么狼狈。”
“听我的,以后别再闹事了,回普管区开始新的生活。”
周厌任凭陈墨心帮她擦嘴唇,挤出一个勉强的笑:“现在我好歹是一个月挨一次打,回普管区,那我就要一周挨一次打了。”
陈墨心笑着捏了捏她的面颊:“怕什么,有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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