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第589节 （2/3）

高阳并不认同鲁迅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因为有些人，天生的不幸，先天疾病之类的，难道还是可恨么？鲁迅是在当时的国情下，以偏概全，表达出来的愤忿。

其实这句话应该倒过来念。

可恨之人，必定拥有可怜之处。

人在诞生的一瞬间是没有善恶的取向的，只会受到周围的影响。

在心理犯罪中，模仿犯罪是最多的。

人在崩溃之下，会本能地将自己所遭受到的痛苦施加在其它人的身上来寻求活着的意义。

崇德大天狗逼迫着有栖川夏玲做出选择，她不得逼迫自己的孩子们变成大天狗。

“这边来吧。”

有栖川夏玲带着高阳向着院落外前进，在神社内宫的院落中央有着一个地下通道打开了。

“你是没救了，我可以肯定。”

高阳并不可怜有栖川夏玲，因为千年的时光，足够彻底腐蚀一个人了，她已经不是真正的人类了，或者说感情什么的已经不存在了，真正的她早就在那去杀死自己第一个孩子时就死掉了，支撑到现在的原因，是对于自己父亲的执念。

她是最像妖怪的妖怪。

“我也这样认为，所以你没有可以与我交涉的余地。”

有栖川夏玲点头，首先进入了地下通道。

“你被那些被你虐待杀害的孩子们诅咒着，我预感，你绝对不会得到救赎！”

高阳跟着走下了通道。

“我并不期望了。”

有栖川夏玲之所以愿意和高阳对谈的原因，是因为他是她所有遭遇的后代中唯一一个镇定自若的，坦然面对死亡，不是任何人能够做到的。

让人值得敬佩。

虽然知道他一定有着什么谋划，但是，不会有作用的，她就欣赏下他最后的挣扎的吧，期望看到他最后崩溃绝望的表情。

*

高阳通过地下通道，到达了伊势神社的地宫。

这个地宫其实是一个大祭坛，在祭坛中央矗立着一个巨大的武士雕像，身披着重甲，脸上戴着鹰鼻面具，在身后垂着一对巨大的黑色羽翼。

想必这就是崇德大天狗吧？

“脱光衣服站到神像下。”

有栖川夏玲在高阳的背后推了一把。

“……至少胖次让我留下吧？被这么多巫女看着，我会难受的，你也不想你父亲的转生被破坏吧？”

高阳害羞地伸手捂着大腿。

“可以。”

有栖川夏玲没有拒绝，羞耻心么？正常。

“……”

高阳脱掉衣服，只留下了一条白底小猫图案的胖次。

胖次式神，恐怕没有人会想到。

“你会穿这种可爱的胖次啊？”

有栖川夏玲冰冷的脸庞忍俊不禁，是个有趣的男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