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节 (1/4)
特索律斯解开下颌的皮扣,将自己沾满血污的头盔从脑袋上摘了下来,满是汗水和血浆的头发正在散发着热气,随着他用力甩了一下头,淋漓的血浆顿时滴得到处都是。
整个头盔都被血液给浸透了,但大部分却都是敌人的血,他的身上伤口寥寥,只有几处不起眼的淤青和刮伤。
一个陶瓷水壶被递到了他的手上,里面是温热的淡盐水,能够缓解他的疲惫。
毫不迟疑的接过水壶,然后仰起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带着咸味的温热液体冲刷着喉咙,让他的喉结不断地上下移动。
他的战马正在被奴隶们小心的照料,大汗淋漓的躯体上那沉重的护甲已经被卸了下来,就连马鞍都被去掉。
两个强壮的奴隶正抓起大把剪碎的稻草,在战马流汗的身体上揉搓,等到差不多了之后还将一床被子盖了上去。
每个骑兵的战马都得到了照料,防止这些宝贵的战争坐骑因为身体过热而受到损伤,骑兵们纷纷席地而坐,大口大口的喝着淡盐水。
“调查好了没?医生,我们的损伤情况如何?”
女孩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大人,我们损失了一百一十四人,包括三十五名山地人弓手和八名骑兵…………”
特索律斯突然沉默了下来,他扬起自己的头看向天空,眼角微微绷紧,随即又松懈下来。
城市之中的医院有一大片空地上已经摆满了不会动弹的尸体……尸体上盖着一层白布,身上穿着白色围裙的妇女正在其中走动,寻找这一息尚存的幸存者。
中午的饭食被抬上城墙,奴隶们围坐在旁边,闹哄哄的吃着自己的食物,将自己上好了弦的强弩就放在了身边。
山地人的弓手们每个人都抓着一瓶烈酒,正在大口畅饮,声音很大的肆意笑骂,他们的胡须上沾满了血浆,身上布满了细小的伤口,正由医院的妇女们在给他们做着检查和治疗。
而骑兵们依旧沉默的在空地上等待,时不时的喝上一大口淡盐水,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命令……
“好了……”
特殊律斯依旧平静:
“都去休息吧,我们都很累了……庆祝胜利的事,可以在睡觉之后再去做……”
………………
整座城市都慢慢的安静了下来,只有那缓缓升起的黑烟依旧弥漫不定,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65 变化(1)
血流不止的伤口源源不断的涌出鲜红色的液体,这既代表着杀戮,也代表着生命。
剧烈的疼痛和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伤口的主人大声惨叫,拼命的试图用手中的布止住血液的流淌。
但这一击切开了腿部的几条重要的血管,完全不能靠伤口的自愈来让血液止住,即使再怎么拼命按压血液还是渗透了厚厚的布流了出来。
烧红的烙铁从火炭之中拿出,不顾士兵的挣扎重重的摁在了这条伤口上,皮肉烧焦的臭味儿顿时弥漫开来。
凄厉的惨叫几乎要撕破喉咙,士兵的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腿上的伤口再也没有流出血液,但那触目惊心的烧伤也让人担忧。
一层油脂被涂了上去,然后再用布条层层包裹,他的伤口就算处理完成了。
下一个士兵脸上几乎是透露着惊恐,但几个身强力壮的助手还是把他强行摁在了床上…………
手脚麻利,动作利索,而且效果立竿见影。就这样,荷尔斯人的医生们用一种称得上廉价的治疗方法,快速的处理完了士兵的伤势。
………………
这是一场惨败!无论是多么骄傲和虚荣的领主,也无法否认这个事实。
谁也没有想到,在被重重包围的情况下,那些骑兵居然会主动抛弃城墙的保护,直接冲击他们的攻城部队。
谁也没有想到那些山里里居住的野蛮人是在什么时候潜伏到他们附近的,而且还趁着骑兵发起冲锋时引起的骚乱,烧毁了他们那珍贵的重型投石机……
更没有人想到的是,这些野蛮人居然还从他们的手中逃走了!在如此羞辱过他们之后,居然还能够逃回那座城市里!
这真是难以想象的耻辱……损失如此惨重,却没有取得任何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