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节 (2/4)
男人一会儿迟疑的向着洞穴外走了两步,但立刻就重重的跺脚让自己停下,然后转身又向血池走了回来,没走两步又犹豫的停下,犹犹豫豫的转头看向洞外
他实在不放心将自己的宝贝留在这里……但这个大池子他又没法搬走,一旦有不速之客闯进来,就会破坏整个仪式场地,那他所做的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男人始终不能下定决心,也许他下意识觉得这样做比较稳妥,但有的决定作出之后不一定结果如何,能够有决心的话,大多数情况下都不会太过糟糕……往往真的让局势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的,就是这种难以下定决心的犹豫。
有的时候,什么都不做,往往就是最为错误的做法。
还没等他按捺下心里的犹豫,一阵惨叫和急促的马蹄声就从外面传了过来,他终于像被鞭子抽到的倔驴一样反应了过来,终归还是觉得自己的命更重要一点,于是拉起袍子埋下脑袋,急匆匆的就向外冲去。
一脚踏出洞口外面那喧闹的血腥气就弥漫开来,这股腥甜的味道,甚至让他的心境都一瞬间变得松懈下来……只有刚刚从颈腔之中喷涌出的滚烫鲜血才能有这种味道,稍微放上一会儿都会散掉。
一阵厉啸突然从耳边传来,把他的兜帽撕破了一个口子。那只苍蝇立刻就被惊动惊慌失措的飞走,但却被马匹经过的气流一刮在空中失去了平衡,然后又被火盆上的火焰一撩,那薄薄的翅膀立刻化成飞灰,小小的虫子也落进了火炭之中,没一会儿就传来啪的一声,浆液四溅,彻底没了动静。
黑袍男人的肩膀一抖,好像有谁踢了他一脚似的,但他根本不敢停下脚步,一阵凄惨的哀嚎正从旁边传来。
一名荷尔斯人军官胸口插着一根重箭,整个人都被钉在了柱子上,偏偏没有被伤到心脏和肺部等要害,有气无力的在那发出凄惨的哀嚎和声音。
一道黑影从他旁边掠过,带起一篷鲜血,半个脖子都被这一刀彻底撕开,人也立刻就没了动静。
一道道黑影在这营地之中极速的掠过,就如同一阵迅捷的疾风,但这阵风暴刮过,带来的不是草木的摇晃,却是大篷大篷的鲜血和残肢断臂。
深夜被惊起的荷尔斯人根本就没来得及做出有效的抵抗,只听到四处都是惨叫,到处都是马蹄声,到处都是敌袭的警告,根本不知道敌人到底在什么方向。晕头转向的在营地里四处乱跑。
值得庆幸的是,他们毕竟是经过训练的军队,不是稍微一惊吓就会炸营的老农,不断有军官试图组织起到处乱跑的士兵形成有效的抵抗。
但到目前为止,却没有一个成功的,每当他们有这样的举动,一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来的重箭就会直接把人贯穿,用黑色的油漆染成黑色的箭杆和羽毛根本看不清从何而来,只有一个又一个被点杀的军官和指挥者加速着整个营地的混乱。
用黑袍裹紧自己的干瘦男人用一种扭曲的姿态快速前进,几乎称得上手脚并用,但不知道为什么却没人注意他,哪怕他就从那些士兵旁边经过,也没有一个人把眼睛转到他的身上。
但这些人却不包括特索律斯……那个偷偷摸摸的逃走的黑影,无论怎么看都在自己背上写上了“可疑”…………
76 快马轻刀(2)
.呼啸而来的骑兵们就如同一群饿虎,他们在黑夜之中出没,磨砺着自己的利齿,打量着胆战心惊的猎物,时不时就会突然伸出一利爪,带走十几条性命。
这里的驻防军队虽然都称得上精锐,但黑夜之中被大群骑兵突袭本来就是最为不利的状况,根本看不清敌人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而且指挥官接连被射杀,根本没法组织起来,没过多久就被冲得四散而逃。
只要他们转身逃走,骑兵们便不会追击放任他们逃跑,把整座山的搅得更加混乱,四处逃散的溃兵就如同恶性的传染病,如果没有人制止他们,这种溃逃之意就会蔓延到整个军队……
这样山洞周围再也没有了抵抗的力量,骑兵们才冲进了这个洞口,然后就一个个的脸色发青。
尸体他们不知道见过多少,更是有成千上万被亲手制造出来……但谁也没有见过如此骇人惊悚的一个血池,里面泡满了发白发皱的人头,就如同水锅里漂浮的次品谷物,因为中间干瘪,漂浮在水面上碰撞滚动。
谁也不知道这些人头到底有多少,反正血液之下还不断有新得翻滚上来,跟其他的脑袋互相磕撞,上面的皮肉发白发皱,但就是不见腐烂,有一种摄人心魄的惨败。
但这种犹豫也只是一瞬间,很快所有人都恢复了脸色,开始取下马鞍上的红色陶罐直接砸碎在了洞窟的地面上,里面黑乎乎的粘稠液体流淌的到处都是,还专门敲碎了几个罐子,将这些黑色的火油倒进了血水里。
做完这一切之后,马尔库斯才从外面的火盆里夹出一块儿正在燃烧着的火炭,凑在嘴边轻轻的吹了一下,丢了进去。
橙黄色的火焰顿时就在洞里窜出了头,除了火油之外,他们还扔进去了不少路障鹿角之类的木制品,大火一起不把里面可烧的东西烧光是绝不会停下的……
木头与火油燃烧的声音比比啵啵响个不停,惊人的热量让他们头盔下的毛发都在卷曲,不得不向后退去。
看着那橘红色的大火带着浓浓的黑烟从洞口里往出窜,按理来说,这点火油不应该燃烧的如此猛烈,好像他们不是往地上撒了几罐火油,而是在整个洞里都灌满了似的。
有的人观察细致,很快就发现这些冒出的黑烟似乎有些不太对。不是那无边无际的一大团,而是一缕又一缕,大小均匀,冒出来之后纷纷向着天空窜去,眨眼之间便消失无踪。
让他们发起袭击到点燃这把大火,总共也没花上多少时间,按理来说现在应该尽快撤退,防止荷尔斯人回过神来把整座山都围住……
但刚刚特索律斯将军却好像发现了什么,一头扎进了林子里,到现在也还没回来,于是所有人都默不作声的在此等待,哪怕下方军营之中的大军很有可能已经调动了起来,也没有一个人试图拉动自己的缰绳。
转眼之间树林里就传来了马蹄声,特索律斯左手攥着缰绳右手提着一大坨如同黑麻袋一样的东西跃马而出,到山洞之前将手中的那一堆东西扔到了地上,众人这才看清是一个瘦高的男人,两条腿都已经被打断反折到了背上,所以才能像个麻包一样被提在手里。
受了这样严重的伤,正常人早就半死不活了,这个男人居然还保持着清醒,依旧用着那双眼睛四处打量,等看到正在燃烧的洞窟时,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变。
但没等他的嘴里说出什么话来,两个骑兵就干脆利落地用粗壮的绳子捆住了他的手脚,然后扔上了马背。为了以防万一,还扯了一团死人身上的破布塞住了他的嘴,又蒙住了眼睛。
特索律斯又看了一眼燃烧的洞窟,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他追这个这个家伙一路来到了那个巨大的埋尸坑前,最后一批被处决的奴隶还没有有来得及覆土掩埋,无头的尸体就那样明晃晃的暴露出来,招惹着数不清的绿头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