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0节 （2/4）

他们是这个军队中人数最多的一部分，穷的只剩下一顶帐篷一群羊，或者连羊都没有，就指望着这一次能够跟可汗抢到足够多的财富。

除了这些普通的游牧民之外，那些能够为自己置办盔甲甚至是铁甲的人才是军队的真正精锐，他们大多数有一身镶着铁片的硬皮甲，少数部落的贵人可以穿上锁子甲或者铁札甲，基本上都有着保护头部的头盔，上面装饰着白色的马尾盔缨。

而在他们当中最为出色骁勇的战士，则能够成为可汗的护卫，能够有资格装备最好的盔甲，带上有着铁面罩的坚固头盔，使用最好的长矛和弓箭，同时在神圣的王帐前护卫。

科伯里诺就是在这些战士的注视下，走进这座气势不凡的王帐内的……

他是一个伊里斯人，而且是一个十分典型的伊里斯人，身上穿着华贵的丝绸长袍，脚上则是绣着金线的坚固长靴，头上戴着碗型的黑色羊绒帽，10根手指上都戴着闪闪发光的金银戒指，上面镶嵌着流光溢彩的各色宝石。

他能够察觉到这些卫士眼中贪婪的光……几乎每个人都会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一眼，猜测把他扒光之后到底能够换来多少财富。

但他们终究不会动手……所以科博里诺只是笑了一下，便掀开了帐门走了进去。

这些库里斯特人始终像饿狼一样贪婪而凶狠，和他们做生意向来有着不小的风险——当然同样也有着其他生意无法比拟的巨大利润……这件事他当然很清楚，每年他都会向库里斯特人走私大量的钢铁、食盐、布匹……甚至是铁甲。

这是帝国法律明令禁止的重罪，一旦被发现便要受尽折磨，抽筋扒皮、割肉剔骨痛苦而死……甚至死后都不得安宁，身体的膏脂会被拿去点灯，堪称最没有尊严最可怕的死法。

但他能做这份生意，自然是有着自己的凭仗，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身穿黑衣带铜面的狱卒找上他，而他也始终赚得盆满钵满。

一个面容苍白皮肤光滑，没有任何胡须的年轻男子拦住了他，声称可汗正在与部落的贵人们交谈，暂时没有见他的时间。

对方的态度虽然称不上骄傲，但明显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意味。

这并没有激怒他，科博里诺依旧带着一种温和的笑容，在表示理解的同时，把一个黑色的钱袋伸到了对方的怀里……

效果堪称立竿见影，脸色苍白瘦弱的男人立刻表示能够为他向可汗通报一声，可以让他少等一会儿。

在对方转身离开掀起慕帐的时候，他脸上亲和的笑容眨眼之间便换成了阴毒和不屑，速度之快，幅度之大，简直让人怀疑是另一个人站在了这个地方。

“被阉割的废物……”

几个字眼从他的牙缝里挤出来，没有传出一米已经随风消散，从始至终只有他自己听到了而已。

………………

这钱还是花的挺值。

没过多久，一群身材矮壮穿盔戴甲的部落贵人就鱼贯而出，有的人在经过他旁边的时候还会和他交谈两句，大都说的是往年和他做的生意。

等他们全部走完之后，刚刚的那个宦官再次来到了他的面前，宣布可汗可以见他了。

科博里诺掀开一道又一道的幕帘，踩着柔软的地毯，终于见到了库里斯特人的可汗。

在地毯和幕帐的簇拥之中，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正在闭目沉思，下巴上光亮的黑色山羊胡正在微微抖动，让他意识到了对方正在念叨些什么。

除此之外，这个男人便再也没有奇特之处——就连那张干瘦利落的脸。也十分粗糙黝黑，和那些穷苦不已的普通的牧民没什么差别，眉毛细软的同时向下弯曲，看起来好像天生就有着一副苦恼的神色。

就连头发也是和普通库里斯特人一样剃掉顶部，留下周围一圈编成发辫，一样反射着一种黏糊糊的油光——那是吃羊肉留下的油脂。

但等他听到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睛，这一张平庸的脸立刻就变得神采飞扬！锐利修长的双眼带着一种难以抵抗的威严，就好像一只睁开了眼睛的彪悍头狼，历经风霜的同时杀掉了无数的对手，正古井无波地等待着新的挑战。

就在此刻，他身上那一身甲片细密，油光锃亮的华丽甲胄都变得更加光彩耀人，足以让任何拜访者毫不犹豫的确认他就是库里斯特人的可汗。

科博里诺缓缓的弯腰行礼，堪称毕恭毕敬。

库里斯特人的可汗点了点头，毫不在意的坐在了自己的汗位上，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之后，微微眯起眼睛抓挠起了下巴上的胡须:

“不用再在意这些虚礼了，科博里诺，你是我们的老朋友了，没人会虚伪到在这一点上指责你，我们可不是那些骄傲的帝国人。”

粗糙的手指把下巴抓得沙沙作响，足有半掌长的胡须被他抓得乱七八糟，好几根儿都直接掉了下来，直到抓过瘾之后，他才放下自己的手。

“这是我的荣幸，尊敬的可汗……”

“有话就直说吧，不用弯弯绕绕，我也没那个闲心去听你的废话。”

又一次被打断的伊里斯人依旧面不改色，顺其自然的就说出了自己的话:

“尊敬的可汗，我来这里是为了和你讨论一下，那只进入这个行省帝国军团的问题……我们可能太乐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