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67节 (2/4)
这些放在住宅里显得太过简陋,但如果是行军的帐篷却又有些奢侈了——毕竟像这种临时营地,绝大多数的士兵都是整个小队挤在一个帐篷里睡觉。
城市周边的村庄已经开始恢复生产,那些逃亡出去的村民们听闻大军到来都自发的返回自己的家乡,整个行省的伊里斯人都已经被清理掉,这场动乱下来,让这个行省的人口还不足原先的1/3,很多村庄都已经空无一人,大量的田地再也无人耕种。
最为惨重的损失是被劫掠一空的托里莫斯军马场和凡斯米诺军马场……虽然那些掠走战马的库里斯特人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顿,连他们的马也成为了帝国军团的战利品,但还是有不少的战马在战争之中损失,军马场的人员和建筑全都被摧毁殆尽,想要恢复到以前的样子,没有几年是肯定做不到的。
这样严重的战败和失职,足以让一大堆人为此倒霉,整个帝国的马匹繁育都会受到影响,这对于这个四面环敌的国家来说重要性不言而喻,哪怕一个总督因此被送上断头台都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帝国人民的怒火和质疑需要被平息。
哪怕取得了一场毫无疑问的大胜,将来袭的敌人化作了满地尸骸。但特索律斯可没有给别人善后的兴趣,他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给某些人的腐败、无能、贪婪和失职作遮掩。加上得到了皇帝的授权,也为了给他之后的计划铺平道路,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也不会饶恕那些隐藏在泥土之中腐烂的根须。
现在有近2万多人的大军归他调遣,正是可以借大势而行的时机……而眼前这个被捉住的伊里斯商人,能够让他知道很多东西……
这片土地上唯一仅存的伊里斯人看起来并不奸诈狡猾,恰恰相反的是他的面貌就给人一种值得信任的感觉,没有任何油滑虚伪的东西掺杂在里面,剃得干干净净的胡须增加了几分机敏的意味,但狼狈而破烂的肮脏衣服又让这种印象大大削弱。
这个伊里斯人正跪伏在他的脚下,祈求着帝国的怜悯和饶恕,但特索律斯知道,这个看起来凄惨可怜的家伙恰恰是引起这一次叛乱和库里斯特人入侵的主要推动者之一……他之所以痛哭流涕,不是因为要为自己的罪孽请求饶恕,而是因为落在了自己的手上,知道他要经受的各种酷刑,快要把自己吓疯了而已。
根据他的说法,库里斯特人在撤离之前打了他的主意——试图杀掉他之后抢走所有的财产。幸亏一个忠诚的仆人和他交换了衣服,才让他有机会混在运送草料的马车之中逃出去。
但他肯定没有想到,帝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已经重新控制了这片土地,而且对所有的伊里斯人都下达了严酷的处理命令……所以他没过两天就被附近的村民擒获,一个知道他身份的捕盗官把他送到了这里,才让他彻底陷入了绝望之中。
135 后记(2)
一般来说,这个帐篷里的拜访者都会得到一个座位,但罪人除外……他没有站在帝国军团统帅面前的资格,甚至跪在这里都会让帝国的士兵们心生不悦。
这个伊里斯人明显吃了很多苦头才被送到了这里,在过去他是一个富有的大商人,堪称日进斗金,吃穿用度无不奢侈,甚至帝国的总督都无法和他媲美。
但现在他曾经穿着厚牛皮靴子的双脚已经鲜血淋漓,没有人愿意给他一个垫脚的东西,他是被用鞭子驱赶着一路走到这里来的,脚下的皮都被磨掉了一层。
身上也到处都是血痕和淤青,不知道挨了多少打才挺到了这里,就连头发都被撕掉了几把,露出了渗血的头皮。
与往日的奢侈相比,此时的他连乞丐的处境都比不上,至少乞丐不会被所有人厌恶和鄙视,也不会随处都有人想要割开他的喉咙。
而且就算承受了这般的苦楚,他要活下来依旧是不可能的事——作为这次叛乱的推动者之一,他必将遭受帝国最为严厉的刑罚,受尽折磨之后才能得到死亡的仁慈。
以他的聪明自然想到了这个下场,更何况一路走来,威严而恐怖的军营和杀气腾腾的士兵也让他战战兢兢,整条腿上的骨头都在这一刻融化,再也没有了爬起来的力气。
他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一切,曾经引以为傲的财富是他可以在两个国家边境运作的倚仗,现在都已经荡然无存,作为一个罪人,他的地位远比乞丐还要卑贱。
但他依旧不打算放弃求生的努力,虽然知道自己犯的罪即使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但他知道法律都是写在明面上的,背地里有的是余地和可能……
“库里斯特人已经在东边失败,他们的尸体堵塞住了河道,铺满了草原……但与此同时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你知道是什么吗?……”
身材高大的特索律斯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他的影子几乎要把地上跪伏着的伊里斯人彻底遮住,眼睛都没有转移到对方的身上,就好像在自言自语一般。
男人的手狠狠的抖了一下,他的肩膀就如同一条被踩住脑袋的蛇一样扭动起来,但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一些很有趣的事,就比如——库里斯特人的可汗可以给他的卫士穿上帝国武库里出来的护甲……甚至连工匠的姓名和生产的时间都清清楚楚的标注在上面,让我可以轻而易举的查到它们的来源,你说,这是不是件有趣的事?”
男人的牙齿一瞬间咬得咯吱作响,他没有想到那些野蛮人居然会愚蠢到这种地步!——他们连护甲上的关键信息都懒得毁掉……不,也许他们是故意这样做的……
“关于这一点,我觉得也没必要和你绕关子……”
特索律斯将自己的身体微微前倾,修长笔直的眉毛就像是两把刚刚打磨出来的利剑,带着让人不敢直视的锋利和威严:
“你所犯下的罪恶,足以让首都图书馆的医学大师负责在你受尽痛苦之前维持生命,直到你的精神崩溃变成一个疯子,才能得到仁慈的死亡,你肯定不会像这样,对吧?……”
“我也不想和你谈什么条件,因为你没有任何资格,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如果让我满意的话,我会干脆利落的砍了你的脑袋,让你免去之后的酷刑。”
男人一下子慌张了起来:就和他设想的完全不同!特索律斯没有询问他些什么,只是干脆利落的下了命令,他只有接受或拒绝两个选项,除此之外,便再也没有了挣扎的余地。
“对了……”就像是突然想起了些什么一样,特索律斯抬起头提醒道“不要想着你可以靠自杀来逃过刑罚,首都监狱的狱卒们有的是办法让你活着抵达切格夫涅,真正的地狱不在你们的经书中,而是在那里……只需要一天的时间,你就会认同我的判断。”
“对了,我的耐心有限……最多只能持续到这盏油灯的灯芯变短的时候,到了那时候,我就没兴趣再从你的嘴里知道答案了。”
在持续不断的可怕逼迫下,这个原本颇为精明的伊里斯商人几乎快要疯掉,对方掌握着最为可怕的暴力,足以让任何语言和虚伪的东西都变得可笑起来……从始至终他都没有选择。
……………………
失魂落魄的伊里斯商人被推出去斩首,特索律斯履行了他的诺言,手持月刃大斧的士兵就像劈断脆瓜一样砍掉了他的脑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脆利落,受到的痛苦少的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