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92节 (2/4)
“这么看来火候差不多了……只要他们的首领不是蠢货,应该能够做出明智的选择。”
“让随同我们来的那些部落略微收敛一些,不要逼得太紧,让他们两个放慢一下自己的速度,不要把事情搞砸”
费兹捷勒立刻点头应下,准备之后就去做这件事。
特索律斯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说道:
“黑鸦们有消息了吗,他们应该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才对。”
“暂时还没……”
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帐篷的门突然又一次被掀开,亲卫手中的羊皮纸信封上红眼乌鸦的标记十分的刺眼……
180 黑鸦(1)
沉默的黑衣人们如同鬼魂,他们身上的宽大长袍遮挡住了多余的特征,很难分辨他们的性别和身份,脸上或悲或喜或怒或笑的铜面也将他们衬托的更加不似凡人。
如果在黑夜之中见到他们,不管是多么勇敢坚韧的人,恐怕都会受到不小的冲击,以为地狱的使者前来人间勾取堕落的罪人。
虽然看起来一身布衣,但在他们的长袍抖动之间传出的金属甲片摩擦声,和锁子甲甲环撞击硬皮甲的声音证明他们同样有着优良的防护,就连脚上的靴子都覆盖着整齐的薄铜板。
能在这个法律严酷的国家逃脱在外,需要他们亲自动手的囚犯没有一个是易于之辈,个个意志坚韧,心狠手辣,狡猾无比。
想要将他们抓捕回来受到应有的刑罚,同样也不是懦夫和无能之辈能做到的,狱卒们虽然处处遭人忌惮,但他们同样身手不凡,技艺高超,再加上一身精工细做出来的防护暗甲,让他们成为了整个帝国的罪人都闻风丧胆的存在。
他们就像从地狱来的恶犬一样,一旦嗅到踪迹,便再也不会罢休,直到猎物落入自己的獠牙之间,渗出猩红的血液时,才会心满意足。
就连他们的马匹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而且剔除了发生的声带,就是为了成为最为致命的追捕者。
一个狱卒伸出手去抚摸了一下地表的一片落叶,看这
着上面其他叶子碎裂时留下的细沫,若有所思的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对他们的领头者点了一下头:
“刚从这里离开没一会儿,向东南方向去了,应该是想要钻进珀里斯夏特的林子。”
“这只野狗还挺会逃……”首领发出一声尖笑,声音中带着浓浓的不屑意味:
“为了从我们的手里逃掉,他丢掉了自己带出来的财富,丢掉了自己的心腹手下,也丢掉了那些所谓的合作者,现在,他又能丢掉什么来拖延我们的脚步呢?”
“时间已经不多了,抓这个家伙的难度超出了我们的预料,本该在三天之前就完成这个任务的……现在,我们必须要在那位大人不耐烦之前把他带回去。”
“萨利维亚,你带一队从帕兹一直走,别让他从那里逃了,其他人跟我继续沿原有路线追捕,立刻出发!”
众人轰然领命,一个身材瘦小的狱卒带着10个人离开了队伍,顺着另一颗道路快速前进,其他人则驾驭着自己沉默的战马,追随者领头者呼啸着穿过林间,暗沉的铜面在月光之中一闪而过,便没入了黑暗之中,一时之间仿佛有阴风阵阵,鬼哭狼嚎,地面的落叶都随着气流飘起飞落,仿佛有亡魂从当中穿过。
……………………
肩膀传来剧烈的疼痛,但已经有些麻木和迟钝了起来。
胯下的战马已经到了极限,此刻气喘如牛,热汗浸透了坐鞍和毛发,把他的裤腿都染透,感受到了那股闷热潮湿的触感。
战马的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时不时的发出一阵凄惨的私密,但他却只是用脚上的马刺拼命扎着战马的肚子,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打算,时不时的回头张望一阵,但神色却并未显得多么慌张。
终于,这种完全不考虑自己坐骑状况的做法带来了恶果。原本强壮矫健的战马此刻已经油尽灯枯。被一条从道路上长出的细小树根绊了一下之后便直接向前栽倒在地,把背上的这个年轻人甩了下来。
他略微有些狼狈的在地上滚了两圈,看起来不堪,但其实很好地保护了自己的筋骨,没有在这一摔之中受什么伤,然后才缓缓的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脚。
看这地上已经不堪使用的战马,他伸出手从靴子里拔出一柄闪亮的双刃匕首。然后从马儿的耳后斜着刺了进去,在马匹最后的抽搐中缓缓地拧了一下,然后才拔出。
喷涌而出的马血被他小心的避开,天空的云雾散去,一缕月光照在了这片地方,也照亮了这个年轻人的脸。
这是一张十分普通的脸,有着暗色的头发和短短的胡须,面部五官完全没有任何特色,向下的眼角和略大的鼻子反而会给人老实忠厚的感觉,扔进人堆里就很难再找到他。…
就像每一个帝国普通村庄里的年轻农夫一样,他们刚刚接过自己父亲的锄头,还没有学会该怎么完善的照管自己的田地,还需要他们父辈的指点和帮助。但却已经开始挑起家庭的重担。
他们还没有学会每天在酒馆之中喝酒说脏话吐痰,以此来发泄沉重的压力,言情之中总是带着一种憨厚稚嫩的感觉。
看起来十分普通的年轻人缓缓地擦干净自己的匕首,然后抬头辨别了一下方向,便毫不犹豫的一头钻进了矮树林之中,穿过那些拥挤的灌木和杂树丛,向着一个方向艰难的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