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120节 (1/4)
长时间披甲搏杀让他们每个人都气喘如牛。热汗浸透了身上的内衬,如果不是凉爽寒凉的秋季,估计已经有人受不了,开始脱掉自己的头盔了,但现在却只是有些燥热而已,稍微休息一会儿就能恢复。
但尽管身体疲惫不堪,他们每个人的精神还是十分活跃高涨,为这次艰难的胜利欢呼雀跃……虽然只持续了极短的时间,但还是足以让每个人都振奋起来。
这不只是因为与战友比试获得胜利,彰显了自己的实力,更是因为这次胜利还有着实质性的奖励……获胜的队伍可以在今天的晚饭里一人多分到一杯难得的麦酒——在阴凉的地下室中刚刚倒出来,带着泡沫冰凉适口的麦酒。
其实虽然也有酒可以喝,但毕竟定时定量,在纪律严密的军团之中,额外的分量非常难得,让很多嗜酒成性的家伙备受折磨,甚至有些胆大包天,脑子灵活的家伙还会将自己的那一份省下来,卖给那些急着等酒喝的战友,为自己赚两个小钱。
这种事虽然没有明令禁止,但被抓住之后,也肯定少不了一顿斥责。
他们的对手有些垂头丧气,更多的是因为这次的失败让他们受到的打击——这里都是骄傲强悍的青壮年们,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不如其他人,个个都憋着一股劲要证明这一点。
欢呼之后,他们还要迎接接下来的训练。精锐军团的士兵不是那么好当的,他们一天有一大部分的时间都要在训练中度过,在此期间同样吃好喝好,让他们能够拥有健康强壮的身体,以后能够成为帝国最精锐强悍的士兵。
负责训练他们的是军团之中的精锐老兵,在这即将加入大战前的最后一段时间,对他们的训练也越发的繁重,要求也越加苛刻,每个人都被练得欲仙欲死。
看到训练的教官手里又拿着那本用羊皮纸做成的书,所有人心中顿时一肃,有些不安的猜测接下来又有什么新的东西需要他们学……
231 蛀虫(2)
两把修长的军刀互相磕碰,坚硬的钢铁飞溅火花。刀刃却并没有一触即分,其中之一在转瞬之间用靠近护手的刀身下压,控制对方的中线,从刀身侧面压制对方的武器,在刺耳的钢铁摩擦声中军刀的利刃顺着对方的武器直刺,让锐利的刀尖停在了胸口坚固的甲片之上。
“都看清楚了吗?要借着对方发起攻击的机会,在同一时间完成防御和反击…………”
精悍的军团老兵正在为这些新兵蛋子演练着攻守反击的各种独到技巧,这些珍贵的技巧都是在残酷的战场上,通过生命和鲜血作为交换磨练而出的,没有任何多余之处的,最为简洁有效的东西。
能够让人在战场上活命的往往就是这些宝贵的经验,对任何一个士兵来说这都弥足珍贵,如果不是同一个百人队里有着过命的交情,很少有人会主动将这些自己总结出的技巧传授给军队之中的其他人。
但现在,情况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几个老兵在认真的教授这些新兵蛋子的同时也在学习,很多东西甚至连这些已经久经战争的精锐士兵都闻所未闻——尽管在同一个军团之中,但在严苛的纪律之下,他们的社交关系也往往局限于自己的千人队之内,很难和其他的部队有所交流。
他们有的甚至连自己都没怎么学会,正在旁边仔细的钻研和演练,精锐军团里很难出现愚蠢的士兵,他们往往活不过第1次交战。每个人都很清楚这些东西的重要性——这是立功杀敌的资本,也是他们这些军人赖以为生的根基。
一时之间绵延数十里的大军营地之中随处可见这般热火朝天的景象,在战争即将开始的前夕,帝国的军人们正在争分夺秒的磨练自己的武艺,就像在决斗开始之前打磨自己的长刀一样,让锋利的刀刃寒光凛凛、吹毛断发。
锐利的箭矢从强弩重弓之上射出,化作致命的铁雨,将远处的靶子刺得千疮百孔。
疾驰的骏马带着马上精悍的骑士呼啸而来,密集的长矛组成的枪林犁过地面只留下七零八落的残骸,呼啸而过的军刀铁杖和链锤,借着战马的冲击力轻而易举的撕碎木质的靶子。
重步兵组成的钢铁之墙坚不可摧 他们每一次迈动脚步、每一次呼和号令都如同滚滚闷雷从地面上滚过,让人心惊胆战,急欲先走,不敢直面锋芒。
轻骑兵的披风在空气之中烈烈作响,快若闪电,时不时抛洒出雨点一般的箭矢,如同一条红色的长蛇一般在平原上快速游动。
…………
衣着华丽的阿瑟勒人使团就是在这样的声音之中,来到特索律斯的中军,他们绣满了花纹的丝绸长袍穿金镶银,帽子上镶嵌着宝石和贵金属,靴子的靴面都用金线绣出了四季花朵的纹路,一眼看去五光十色珠光宝气。让人怀疑这不是阿瑟勒正式的使团,而是一群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富有商人。
庞大的军营之中杀声震天、号令严明。哪怕是再猖狂鲁莽的家伙来到这里也能学会约束自己的脾气,在那数不胜数的铁甲刀剑枪矛之中学会恭敬和退让,在如同一片红色云彩一般的旗帜之下,放慢自己的脚步。
而且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使团的马车在军官的引导下,总是会穿越那些士兵们密集分布的营区,让那些寒光闪闪的刀枪擦着马车划过,仿佛下一个瞬间这些凶狠的士兵就会一拥而上,把马车和里面的人一起拆成碎片……
时团的成员也越来越沉默,原先还不断的小声商讨着接下来的打算,现在干脆闭口不言,只是用凝重的眼光看着那些精悍的军士,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使团的首领,一个花白胡子的阿瑟勒老人,此刻已经有了不妙的预感——他差不多已经可以预料到自己这次注定要无功而返了。
只是看着这连绵广阔的军营,他们就能意识到帝国此次的决心……如此庞大的军事力量在短时间内被调集起来,厉兵秣马积蓄物资,绝对不可能是为了某些蝇头小利,他们注定是要吃肉的,而且还要把肉吃尽……
负责迎接他们的仆人礼数周到,足以让任何一个人感到宾至如归,但是团里的人个个面色忧愁,心不在焉,在下马车的时候,为首的老人甚至脚滑了一下,差点一头栽下来,多亏被仆人扶住,否则这个年纪的老人这样一摔,不死也会落个残疾。
表情温和的对仆人道谢之后,衣着华丽的老人活动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腰背,在夯土地面上站稳。
这两天没有下雨,所以军营中的土地干燥坚硬,踩上去就好像坚固的石板一样,足以让沉重的马车通过。他们所在的营区更是把守严密,随处可见全身披甲的精悍士卒,看守着任何一个角落,随处看去都是寒光闪闪的铁甲和枪矛,个个都像雕像一样沉默。
等到使团成员准备完毕之后,一个身材雄壮高大的身影带着甲片的摩擦声走到了他们面前,动作干练的行了帝国的军礼:
“我是特索律斯大人的掌旗官,请各位跟我走。”
话音刚落他就直截了当的转身,回过头看到其他人做好准备之后,便直接迈开了自己的脚步,每一步的距离都极长,行走起来就如同一头狮子穿过丛林,将那些细小的灌木杂草碾压推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