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第125节 (3/4)
但现在他也只能就这样像个木桩一样躲在城垛之后,只敢顺着缝隙。小心翼翼的观察城下甲光耀日的军队,越看越觉得绝望,越看就感觉嘴里越干,越看就感觉脚下越软。
“这就是帝国人的军团吗?……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铁甲,怎么会每个人都穿着?!我一定是昨天晚上喝的太多了,把自己喝成了个疯子,居然看到了这样的情况……”
旁边一个端着弩的士兵喃喃自语,声音很小,但刚好能够让他听到……
“都别他妈废话了!帝国人进来了,你们的脑袋都要被砍下来堆成堆!想要活命,这会儿就得拼命,都明白了吗?都把自己的两条腿给我站住了,谁敢后退一步,休要怪我剑下不留情!”
“只要把今天撑过去,让帝国人多死几个,他们看这里是难啃的骨头就不会再硬冲了,我们也就能坚持下去,等国王陛下的援军到了,帝国人肯定就会被击退。”
他们的队长正在后面大吼大叫,鼓舞士气,毕竟积威已久,三言两语之下也很快让士兵们安定了下来。毕竟依靠着高大的城墙,如果铁了心要防守的话,这上千个帝国军人也不一定能够轻易拿下来。
大捆的箭矢正在被紧急搬上城墙,但数量算不上太多,毕竟这里只是一个小城堡,箭矢的价格又从来不便宜,所以储量一般。
就在士兵们刚刚松快了一下,不在那么紧张的时候,一阵从空中传来的尖利呼啸让所有人同时抬头看去——随后一个四分五裂的城垛和四处飞溅的碎石就带来了钻心彻骨的惨叫和哀嚎,一块碎石从士兵的脸庞划过,带来一丝疼痛,血液流淌下来滴进了他的罩衣……
如同雷鸣一般的声响和一段城墙上的惨叫让他陷入了茫然和呆滞之中,直到他看到一个硕大的圆石撞到城墙上,经过两次反弹之后,压断了一个倒霉蛋的腿,然后才停在自己面前……
有些见识的老兵立刻反应过来大吼大叫,让所有人都蹲到城墙的角落里,只是刚刚猝不及防的一下就有五六个人伤亡,两个倒霉蛋被石头砸碎了脑袋,此刻正流着鲜血和脑浆被拖下去。
外面的军队之中传来一声欢呼,在他们重重保护着的阵地后方,几个看起来不起眼的木头架子上高高的抛杆正在缓缓回收,旁边的工匠正在手中的木板上写写画画,调整着下一次的角度……
这座城堡也许在士兵们看来还算得上坚固。但在随军的攻城工匠眼中,却只是一个可笑简陋的小建筑罢了——帝国人擅长筑城,他们能够修造出华美雄浑的宫殿和城市,修筑出高大连绵的水渠,建造能够从山底引水的水车……同样也擅长攻城,帝国的工匠们最清楚怎么让坚固的建筑轰然垮塌,怎么让那些自以为安全的家伙目瞪口呆。
只是略微调整了一下角度,投石机的抛杆便在击括的松脱中重重的抬起,一块足有人脑袋大的石头在空中划过弧线重重地砸在了城垛上——又是一阵碎石飞溅,经过反弹之后,好几个倒霉蛋都被划伤,发出了一阵惨叫。
彻底确定了位置之后,石头便一个接一个的飞来,连绵不绝,把所有人压得头都不敢抬,在碎石飞溅烟尘腾起的可怕氛围之中精神持续不断的受到摧残,士气也一再低落。
帝国配合良好的工匠行云流水的装好石弹,便直接发射,因为已经调整好了各方面的数值,所以轰击的范围也是差不多的。省去了瞄准的时间,只需要拼命的把石头扔出去就好。
就连刚刚还凶神恶煞的队长此刻也和他们一样缩在了角落里。那把平日里从不离身的宝剑此刻都扔到了旁边,上面闪闪发光的黄铜剑格都染上了一层灰尘。
毕竟就算有胆子和那些精悍的铁甲军士厮杀,也不会有人蠢到去应接这飞来的石弹,稍有闪失便是骨肉成泥的下场,在这一刻所有人的身份都是平等的,所有人都要抱起脑袋缩在墙角,祈祷那些飞溅的碎石和吓人的石头不要砸在自己身上。
直到沉下传来一阵整齐的呼喊声,伴随着滚滚铁甲鳞动,躲在角落里的士兵们才察觉不对,一个胆子大的撑着城垛将头探出来,然后便大惊失色,哑着嗓子喊道:
“他们推着攻城车上来了!已经快到了!”
所有人都打了个激灵,甚至有几个还探出头去想要看清楚,下一刻又是一发石弹飞来,一个倒霉蛋脑袋连着铁盔被砸了个正着,整个人被碾到墙上,戴着头盔的脑袋被碾成了混杂着一张铁片的肉酱。
飞溅的血肉撒到旁边士兵的脸上,让他们当中有的人就像个小姑娘一样张嘴尖叫,刚刚还躲在墙角的队长,终于不敢再藏了,站起来开始大声呼喊,准备做出应对。
而只是这样探头看了一眼,管着这里100多个士兵的队长就满脸呆滞地停住了自己的动作:
“这是什么东西?……”
几个士兵举着盾牌掩护着生活的同伴,而他们的同伴手中则是一大圈缠绕着铁链的木梁,靠近城堡的护城河之后,便直接在盾牌的掩护下将手中的铁链向前一放,然后再将木梁和铁棍快速一搭,将几块钢铁制作的卡扣垫枕快速的按了上去,便硬生生造出了一座坚固耐用的桥来。
一看就知道专门是给这种小号城堡设计的攻城塔就这样在士兵们的掩护和推动下轻而易举的通过了护城河,很快就开始靠近城墙,眼看就要把上面那用钢爪做头的吊桥砸在城墙上。
陆续有火箭从城头飞出,但却没有一只能够引燃那座攻城塔,大多在那包铁的棱角和粘湿的皮毛上弹飞出去,远处的投石机没有一刻停止,每一次的调整都精准无比的命中城墙至上要害的位置,让那些原本操持者巨大弩箭和小型投石机的士兵连头都不敢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重要的防守器械被砸成碎片。
一片又一片的城垛被砸的粉碎,士兵们被打伤打死的哀嚎络绎不绝。等到距离进一步拉近,立刻飞来成片的箭矢接连不断地射杀城墙上的士兵,弓弩手在攻城塔上箭孔的掩护下开始压制城墙,这一下更是让人连头都不敢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座攻城塔越来越近。
飞射的箭矢和不断被砸碎的尘垛让士兵们大声惨叫,哪怕他们当中有的人根本没有受伤,也被这可怕的景象折磨的快要疯掉,尤其是旁边的同伴陆续有人被砸的粉身碎骨或被射成筛子倒下的情况下,很快就有人失去理智,开始站起身来到处乱跑。
同样灰头土脸根本不敢把头探出去的队长一咬牙冲了上去,从背后一剑刺穿了这家伙的胸膛,然后立刻拔剑回撤,躲开了一片射来的箭矢。
虽然他不冲出去那家伙也死定了,但看到一个自己人因为到处乱跑被处死之后,还是让周围的人恢复了一些理智,没带动更多的人逃跑。
沉默着的帝国士兵们已经开始靠近城墙,直到这时他们才开始齐声呐喊,用手中的刀剑铁杖敲打着盾牌,带着赫赫威势迅速占领了护城河和城墙之间那一片空地,一眼望去到处都是密集的铁甲,到处都是帝国的军旗,每一声呼唤都如同雷霆一般从城墙上滚滚而过,将他们的信心和士气拆得支离破碎……
依旧有箭矢不断落下,大多在厚重的盾牌和坚固的铁甲上无功而返,少数劲弩射出的箭矢穿透了厚重的甲叶,也只入肉几分,在双层的重甲之下难以造成有效杀伤,只有那些被射中要害的士兵才惨叫倒下,然后被战友小心地拖走。
在这一刻,城堡内的所有守军都发了狂发了狠,每个人都意识到一旦那个攻城塔靠上城墙,迎接他们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在这退无可退逃无可逃的情况下奋起余勇,在伤亡不断的情况下,将雨点的箭矢洒落下来。
但器械被压制得他们终究无能为力。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沉重的吊桥带着钢牙砸在了城墙之上,密集的铁甲在弩手的掩护下如同钢铁的河流奔涌而下,眨眼之间便淹没了城墙,伴随着刀剑铁杖战斧的挥动,伴随着血肉破碎,骨骼断裂,内脏流淌的声音,墨绿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散溃败……
眼看他们为首的队长在对方一个雄壮的帝国甲士面前一个照面便被砸翻在地,随后又一锤便结果了性命,原本就已经战战兢兢的守军再也难以忍受,随着一声呐喊纷纷转身逃跑,就这样一退便没有了收拾的余地,整个城头很快就堆满了守军的尸体,那墨绿色的罩袍都被染上了一层深沉的血色,残肢夹杂在尸体之中,就好像落叶之中伸出的几根枯枝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