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129节 (2/4)
这样的轰击很难精确,只能在一次又一次的抛射之中不断的微调,将击中的可能尽量拉到最大,而且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完成的事。
城墙上的反击也已经到来,但绝大多数被包铁的木质公事和厚重的土坡所阻挡,其余的大多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也正是标志着投石机所在的区域变成了一片危险之地,士兵们都在命令之下后撤,只留下负责操纵投石机的辅兵和工匠,还有负责计算和调整的学者。
很快投石机射出了第二轮,砸在城墙上发出巨响碎石飞溅。人的惨叫声即使隔得老远都能够听得到,坚固的城垛也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缺口,在空中来往飞舞发出呜呜的破空声,如同死神的耳语,时不时的就会让人粉身碎骨。
…………
“接下来就是水磨功夫了,暂且急不得,把该清理的清理一遍,该拆的拆一遍,才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看着飞过空中的巨大石块砸在城墙之上带来一阵又一阵的惨叫,特索律斯站在营地之中若有所思——为了这次的战争帝国做出了充足的准备,不只是过冬的衣物燃烧的柴碳准备的粮食……甚至是投石机的弹药和备用部件以及储存的干燥材料都算得上绰绰有余,足够他消耗到明年的春天。
当然,他也不打算把时间拖到那个时候,战争注定会带来毁灭与死亡,哪怕再精锐的军队也经受不住持续不断的作战,国家也需要休养生息。
这座城市已经被彻底包围,事到如今它就只是一头被赶进陷阱里的猎物罢了,剩下要考虑的就只是再怎么避免被它伤到的同时猎杀这只巨兽。
旁边传来一阵欢呼声,一架投石机,十分幸运地击中了对方的一座塔楼,而塔楼上用来掩护对方投石机的公事被沉重的石弹砸得四分五裂,但可惜的是没有伤到后面的投石机。
工匠和辅兵们动作飞快的再次装好了石弹,然后再次激发,但这次却偏出了不少,撞上了坚固厚重的城墙,让上面的石砖碎裂了几块。
这是常有的事,哪怕角度不变,也可能因为各种原因让投出去的抛射物改变原来的落点,所以人们也没有太过遗憾。
后方的军营之中有着更多的工匠在忙碌,他们依靠各种巧妙的工具和气力庞大的牲畜搬运粗大的木梁,准备搭建足以够得上城墙的高大攻城塔以及其他用来攻破城墙的东西。
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但他还是有一些疑惑——他的攻势确实太过顺利了,几乎没遇上什么像样的抵抗,直到来到这座城市之下……直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看到荷尔斯人真正的抵抗,还没有看到他们真正的倚仗。
他们准备用什么来对抗自己军队的铁蹄呢?难道真打算靠着消耗。得办法逼迫自己退去吗?他们难道不知道,凭借着自己手中的军力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他们的城市一个接一个的分割开来,然后就像敲碎海螺的壳取出里面的肉一样,将属于自己的战利品从容取走吗?
他不觉得如今的荷尔斯人国王是个蠢货……至少以他收集到的情报来看,对方称得上精明能干,野心勃勃,他很难相信这样的一个人会用这种消极被动的方法来与自己对抗。
如今,他们在这座城市之中聚集了庞大的军力,迫使自己不能忽略这座重要的城市——这看起来更像是要让自己停留在这里,直到将这里摧毁占领位置。
如此一来,他们就必然有一个有效的措施来应对,否则这样的举动就只是将自己国家重要的一部分力量白白葬送在这里,就像把海滩上的螃蟹集中起来,做成蟹肉丰富的肉罐头送到他面前一样。
这个措施究竟是什么呢?……特索律斯沉默的思考,同时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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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为自己的先见之明感到庆幸,眼前的石砖上一片黏糊糊的血肉还在冒着热气,中间夹杂着布破碎的布片和四散的铁环,被碾碎撕烂的内脏到处都是。已知稍微薄弱一点的人看一眼就会疯掉。
哪怕是他都不敢再看,强忍着恶心转过头去。
他知道什么地方是最为坚固的,是最为安全的,也不容易被对方盯上的,事实证明他的判断确实没错,好几个倒霉蛋就在旁边被碾碎,但他却没事,但这种好运气同样也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他根本不知道这种好运会不会一直持续下去,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
这是一种可怕的折磨,是针对心理的利刃,稍微放松就会被切割的千疮百孔……待会儿轮值的时候,他必须要先喝个饱,这也是他和许多战友都会做的事,只为了放松战争的可怕压力。
现在,没有被碾碎的新兵们基本上都学会了,像那些老兵一样在坚固可靠的地方躲藏,这也让他们的损失显著减少,但他却很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帝国人的投石机射程极远,威力极大。这种厚重的石弹是为了击碎城防公事,真正用来杀人的不是这种……
等到那些可怕的火油和四处飞溅的碎石出现在这里,死的人可就不止这么点了……
而这甚至只是第一天……对方在今天早晨到达下午就已经发起了进攻,到了晚上,就有人被吓得惊声尖叫。
城墙上那些糜烂的血肉很快就被清理下去,民夫和奴隶们会在上面撒上石灰,然后再用铲子和其他的东西清理起来,把这些可怕残酷的事物留在这里,只会持续不断的造成坏影响。
等到新的部队将他轮换下去,老兵一刻不停的回到了自己的营房之中,从床下的角落里翻出了一个塞着木塞子的陶制细颈瓶,然后连气都不喘的,狠狠的灌了一大口,这才让自己放松下来。
巨石落进城市里的声音每一次都会带来惨叫和尖叫声……不一定有人被砸个正着,但一定有被吓坏了的家伙在扯着自己的喉咙,这种声音往往会很快停止,基本上都是在鞭子的驱动下,个别格外愚蠢的会得到刀剑的教导,让他们明白不能随意宣泄自己的恐惧。
明天这种情况应该会变好一些,他有些焦躁的挠了挠自己的脸,然后就被鞭子抽出来的血痕疼的一个激灵,骂了一声,又喝了一大口,完全不在乎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
阴暗的地牢之中传来诡异的声音,仔细侧耳去倾听就能听到黏滑的皮肤在潮湿的苔藓上摩擦的声音,还有骨质的利爪滑动着坚硬的石砖,触须不断拍打的声音和一种低沉古怪的咕哝隐藏在黑暗之中,足以让任何神经正常的人远离这里。
一个士兵推着木质的推车走进了地牢,推车上都是还带着血液的新鲜血肉,轮子上特意使用了铁制部件进行了加固,确保能够承受更大的重量。
血液的气息立刻引起了黑暗之中的骚动,有某种东西撞上了铁质的围栏,发出咔啦啦的声响,但却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也让士兵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慌的神色。
因为这种诡异气氛的威胁,他决定尽快做完手里的事,然后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