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第134节 (2/4)
他几乎是嚼着自己的舌头在心中唾骂,却只能毫无办法地看着那肮脏的东西靠近自己的脚趾,然后张开锋里的黄色小尖牙开始撕咬起脚趾外面的老皮,那些常年互相摩擦的牙齿锋利而坚固,眨眼之间就把他大拇指上的老茧剥下来了一层。
看起来这个恶毒恶心的小东西完全没有满足的想法,而是孜孜不倦的继续啃咬,不一会他就绝望地感受到了一种可怕的疼痛感从脚趾上传来,随着血液流出,血腥味更加让鼠辈兴奋,啃咬的动作也变得更加迅速和凶狠,像是啃咬一块饼干一样,在他的脚趾上迅速啃出缺口。
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可怕的酷刑——任由老鼠把自己一点一点的啃食干净,痛苦不会亚于万剐凌迟。或者说这就是一种更加粗野、伤口更加细小的凌迟,受难者的惨叫会持续数日,死状凄惨无比。
但他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唯一能做的就只是拼命的眨自己的眼睛罢了。
自认为是超越凡人的存在,现在却要被这种普通人一脚就能踩扁的畜生给一点一点的咬碎,然后吃进肚子里作为食粮,这对他来说同样是一场精神上的千刀万剐,几乎要让他疯掉,两只眼睛瞪到了最大,却也不能用目光赶走这些乱七八糟的家伙。
脚趾上的疼痛已经越来越剧烈,他几乎怀疑自己的骨头已经被啃得暴露了出来。他现在反而有些期盼帝国的狱卒们能够进来看看情况,哪怕忍受他们的酷刑,也比被这卑微的东西活活撕碎吃掉更体面一些——一个人被严刑拷打而死和被老鼠吞噬怎么听都不是一个等级的死法。
当然,如果这些老鼠就是帝国人对他的刑法的话……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变得阴郁起来,甚至连脚趾上的疼痛都暂时忽略了。
血腥扩散开来,有更多的老鼠从角落爬出,不断的耸动自己的鼻子在地上一窜一窜的向前行进,纷纷被吸引来了这里,准备加入这场难得的饕餮盛宴,他甚至可以想象自己接下来的下场——等到明天牢门打开的时候,这里只会剩下一堆血水和被啃的乱七八糟的尸骸,再过上几天,他就会被吃的只剩骨头……
铁门的转轴因为长时间没有上油,转动起来会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但在此刻对他来说却如同天籁,在心里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老鼠们被这刺耳的声音吓了一跳,立刻四散而逃,一只甚至慌不择路地冲上了牢口,然后就被一只钢头靴子轻轻一脚踢到了墙上,抽搐了几下之后,就从胡须茂密得尖嘴里流出血迹,已然气绝身亡。
“这种该死的害虫不管是哪里都能冒出来,哪怕是这样坚固的石头地面……也是荷尔斯人那里的懒骨头没有把事做好,让这里这么潮湿,犯人在这样的环境下死得格外快,甚至撑不过第2次拷问,真是手艺不精啊……啊,我的废话太多了,请进大人,看来我们的客人好像受了点苦头,只不过和他犯下的罪过比起来,这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司牢率先走了进来,铁面之下传来的声音虽然依旧尖锐干燥,但却莫名的多了几分畅快。好像碰到了什么好事似的,而在他身后是个仪表非凡的高大男子,一身华丽的黑色束腰短绸袍和这里阴冷潮湿的环境格格不入,目光就像鹰隼一样锐利、像虎狮一样威严,被他注视就会不自觉的心虚气短。
男人的心里立刻就有了数——特索律斯将军居然亲自来到了这里,这本是刺杀的绝好机会,地牢狭窄难以躲避,有足够空旷,不会有什么障碍物……如果他那些可爱的小东西还在的话。
特索律斯左眼上的伤疤极淡,这得益于塔莉娜妥当的处理和完美的缝合。每当他将注意力集中在某个地方时,都会因为眉头肌肉的调动变得更明显一些,让他看起来更加威严沉着,带着一种刀剑一般的锐利,要将注视者剥皮拆骨,看到内心深处的想法。
“真是有趣,你是说这个家伙连续奔跑了一个昼夜和一个上午,只靠两条腿,赶到了那里吗?”
“没错,大人,这家伙颇有几分古怪,身体的强度远远超过了最强壮的男人,一般的马匹都没办法跑那么远,他却靠两条腿就能做到,我们在那个藏身处找到了不少的药剂,只是不知道成分。您手下那位塔莉娜医生正在分析,想必很快就能有结果。”
“这些鼠辈确实研究出了一点东西,只不过鼠辈终究还是鼠辈,只知道躲在自己的洞子里策划阴谋,做的都是些见不得人的诡计。”
“也算不上一无是处。”特索律斯哑然失笑,绕着被困在木架上的男人走了一圈,然后低头看了看他已经被啃掉了一半的大脚趾,还有地上那淤积的血液:
“他们还是颇有几分手段的,我这次也是运气使然,又正好有塔莉娜这样的人才,恐怕我们的南征就要到此为止了。”
“当然,他们也确实还是鼠辈,做出那些东西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无数残肢断臂拼拼凑凑出来,不是穷凶极恶之辈可干不了这个。”
………………
两个人自顾自的交谈,完全把被绑住的男人当成了空气,他不但没有感到愤怒,反而正在暗自窃喜————一阵又一阵温暖的感觉正在从四肢上传递,药的效果马上就要过去,他很快就能恢复行动能力,这会儿巴不得他们两个把自己当空气呢。
首先是手指,虽然他没有动弹,但已经能够感受到那切切实实的掌控感。随后是脚趾也开始变得松快起来,同样,被老鼠啃咬之后的疼痛也更加剧烈,连心脏的跳动也变快了几分。
随之而来的是手脚和脊背也开始变得温暖起来,那种沉重麻木的感觉逐渐褪去,让他的精神越发的振奋,当时也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眼球转向左方,看着那两个还在不断交谈的人,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样子,顿时心里活跃起来……
他可还没忘记自己的任务,不会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他们对自己毫无防备,可能是以为这几根皮条能够捆住,却不知道自己的本事。
在火光燃烧的噼啪声中,他的手腕有一个小小的黑点变得明显凸起,不一会儿就穿破了皮肤形成了一根细小的尖刺,尖刺上还带着细小的倒刺和刃角,就这样轻轻的勾住捆住他手腕的皮绳,然后缓慢的向下撕割,就像用锯子切割木头一样,速度飞快,眨眼之间并割断了大半。
他特意留下最后一小段没有割开,防止皮绳蹦断的声音让他们两个警觉,手腕和脚腕处继续长出尖刺,在远离他们视线的地方缓慢的切割。
就在他要完成自己的动作时,心脏跳动的也最容易剧烈,但还是让自己的整个身体强行保持松弛,就好像依旧不能动弹一样。
这简直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只要出一点差错,立刻就是万劫不复,但他终究还是继续跳了下去,决心要给自己搏一搏。
终于,最后一根捆缚他的皮带也已经被隔断大半,只需要稍一用力便会直接断开。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咬牙直接从木架上蹦了起来……
直到那冰凉的触感接触到他的脖子,男人这才意识到,那个狱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他刚刚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割断手脚的束缚上,自以为能够瞒天过海,完全没意识到这一点。
没得他有所动作,掐住他脖子的手掌用力一收,指头上的钢铁尖刺深深地穿过皮肉,把他的骨头都捏得咯吱作响,下一个瞬间就要刺穿他的脖子,然后轻而易举的撕下大片的血肉。就像雄鹰的利爪掐住了野鸡的脖子一样。
电光火石之间,这双手终究没有折断他的脖子,是向前一推向后一拧,这种可怕的麻痹感顿时扩散到他的全身,让他还没有从空中落地,就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确实有两下子,可惜脑子太笨。”
铁爪拔出,末端带着一种刺眼的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