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第137节 (3/4)
这件事堪称倒霉,至少对他来说肯定是这样……毕竟数万大军之中想要获得功劳的机会总是有限的,总有比你更加精锐坚韧的勇士能够负担任务,虽然还算交了好运,没有死于流矢,但也毫无疑问的失去了这个宝贵的机会。
城上惊恐的呼喊声和箭矢穿梭的尖啸突然变得密集起来,塔楼之上获得更高视野的弓弩手们正在全力放箭,用密集的火力压制对方城墙上的守军。
混杂在其中的精锐山地人弓手们正在优势射程里用精湛的射术点杀城墙之上具有威胁的单位,那些操持器械,手握强弩的士兵明显受到了重点关注,被山地人用难以企及的精准度压制得抬不起头来,稍有破绽就会被重箭射中面门和甲缝。
他们的百夫长已经得到了消息,开始进行最后一次训话:
“马上靠近城墙,都给我站稳了!别像个懦夫一样软手软脚,我们今天是来获取荣耀的!该害怕的是这些躲在城墙之上的家伙!”
“为了帝国!”
“为了帝国!!”
巴里亚放声嘶喊,头盔里的声音显得沉闷而带有金属的尖锐感,就好像把一壶热水灌进了他的血液之中,年轻的士兵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开始发烫,热血在心脏之中激荡流淌到全身的每一个角落,让他再一次不由自主的呼喊,眼睛亮的像黑曜石:
“为了帝国!!”
所有人都开始欢呼起来,仿佛他们已经能够看到接下来的胜利,从卡利多、从巴里亚,从每一个踏上这个战场的士兵、从每一个喉咙里欢呼喊出帝国士兵统一的战吼:
“为了帝国!!!”
面前的吊桥重重的落下,前面的钢爪直接砸进了城垛,那些身上的罩衣已经染血的荷尔斯人守军竖起的盾牌和闪亮的矛尖已经出现在他们眼前。
铜哨重重的在百夫长嘴里吹响,就像按下了什么开关一样,帝国士兵们一同发出欢呼,毫无畏惧的迎着对方的刀枪,以密集队形一拥而上,滚滚铁甲倾轧而来。顷刻之间便要粉碎对手的抵抗。
………………
沉重的长戟高高抬起,然后重重落下!就是如此简单的一个动作就已经将那厚重的戟刃深深的凿进了铁盔,向后拉拽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带着一丝粘稠的黄白色质感和大量的血液收了回来。
这一击虽然威力巨大,但同样也有着不小的空档,极有可能会在其他敌人接下来的反击之中遭受重创,但现在,他的正面被朋友巴里亚牢牢的保护着。
厚重的包铁蒙皮盾牌抵挡住了刺来的剑刃和挥砸而下的锤头,就像每一次训练挥砍木桩一样,用一次迅捷而精准的挥砍撕开了敌人颈部的肌肉,在对方捂着脖子喷洒着血液倒下的同时,就把盾牌砸到了另一个冒进的对手脸上,让他的鼻子连同钢铁护鼻一起凹陷了下去。
从肩膀后侧刺出的长矛带着几点血花再次收回,侧面挥动的大斧将右侧方的荷尔斯人士兵左侧肩膀连同手中的兵刃一起卸下,头顶再次飞来一阵箭矢,让面前的抵抗者忙不跌的提起盾牌遮挡,然后又被他们趁机一阵掩杀,迫不得已再次后撤,将这处城墙塔楼让了出来。
他的盔甲已经遍布伤痕,但依旧坚固可靠。头盔上一道最为凶险的痕迹是斧子留下的,在他切断对方的手肘之前,那个斧头的背部破甲锥就已经凿进去了一段距离,停在了尖顶盔和头皮之间的缝隙。
度过了最开始的陌生和慌乱之后,曾经接受过的训练在士兵们身上复苏,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兵用鞭子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刻进他们骨子里的纪律与武艺开始发挥作用,有的时候即使不思考,他们也会下意识的做出正确的行动,不知多少次互相搏杀时训练出来的默契和严格的纪律,此刻正帮助着他们击溃敌人。
士兵们狂呼酣战,那一点点的稚嫩正在从他们身上褪去,一个又一个敌人,从他们面前接连不断的倒下,战线开始不断推进,敌方开始逐渐退缩。
城墙上的厮杀是最为直接血腥的,双方都没有后退的余地,在这里那些最为本质最为重要的东西总是会很快凸显出来,缺少勇气的总会开始率先退缩,装备低劣的总是死伤更多,也更容易后退,更容易失败。
远处的城墙同样传来欢呼,那里的攻击者已经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让他们面前的防守士兵也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哀叹,士气肉眼可见的而变得低落。
如此良机自然不会有人错过,随着百夫长的铜哨再一次吹响,他们当中的执旗手同时将旗帜向前,巴里亚发出一声沉闷的欢呼,一马当先的将自己和盾牌撞进了对方的阵型里,紧随其后的战友们用最为凶狠狂暴的攻势迅速撕扯着敌人,将对方的防线撕扯得千疮百孔,同样也让他们的信心变得千疮百孔。
“投降免死!投降免死!!”
随着百夫长带头呼喊,士兵们立刻跟着一起呼喊起了这样的话语,他们敲打着手中的盾牌,将武器的尾部敲打在城墙的地砖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响声,伴随着铁甲互相碰撞摩擦的密集脆响,他们的阵型也在同一时刻滚滚向前碾压而去。
“投降免死,丢掉你们手中的武器,饶恕你们的性命!”
“降服免死!扔掉你们的武器,否则你们只有死路一条!”
手中的短斧一记凶狠的上撩敲碎了一个头上戴着羽饰的荷尔斯人军官下颌,在对方哀嚎倒地的同时,就重重一脚踩在了锁甲保护着的脖子上,让惨嚎瞬间停止。
长戟的尖头刺进了喉咙里,在拔出的同时带出破碎的喉骨,随着迅捷的回收和再次出击,砍掉了一个犹豫着的脑袋。
在凶狠的绞杀之中倒地的哀嚎者,被一双又一双铁靴踏过,很快就没了声息,阵线也一再被撕碎重组后退,抵抗者的士气也正在飞快的流逝,就像人被割开的喉咙喷涌而出的大量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恐惧,更加怯懦,更加迟钝。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把手中的短剑丢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这在嘈杂的战场上本应该不起眼,但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清楚地听到了。
一个站在前排的士兵沉默着丢掉了手里的铁锤,然后又扔掉了自己的头盔,举起双手跪到了地上。
这本该是会被立刻处决的行为,现在却没有受到任何指责,其他的士兵只是犹豫着沉默着,然后看着步步紧逼森严的帝国军阵,越来越多的人在一种可怕的沉默之中扔掉了手里的武器,在帝国军士的呵斥声中丢盔弃甲,举手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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