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第138节 (1/4)
“这就是胡说八道了,我这一辈子能当个百夫长就挺不错的了,只不过你们两个还年轻,将来谁说的轻会怎么样呢?如今正是大好时机,可不能错过。”
265 攻势(2)
看起来大局已定,放弃抵抗的荷尔斯人士兵正在被脱下甲衣,只留下打底的麻布衣裤捆绑起来驱赶到了城下,正在寒风之中瑟瑟发抖。接下来便会被送入战俘营中,加入修筑道路的队伍,在那里他们会得到暖身的衣物和食物,让他们不至于冻饿而死。
人世的街巷也已经被清理一空,任何胆敢反抗之人都会遭到毫不留情的攻击,直到流出的血和断裂的肢体足以让其余人变得清醒,不敢再做出任何具有敌对性的行为为止。
所有的居民都被勒令不得踏出房门一步,否则便会被视为可疑分子抓捕起来。而满地的鲜血和那些涂满街道的肉泥内脏就是最好的教学案例,足以让任何狂妄之人变得谨慎小心。学会珍惜自己的生命和做事三思而后行。
唯一还在与帝国的大军做对抗的就只有城堡的那座内堡,剩余的精锐士兵都撤退到了那里,他们关起了城堡的大门,决心依靠这坚固的内城做出最后的抵抗,几次探性的进攻都被打退,还遭受了一些损失,目前看来只有把工程器械运进城里来,才有攻破那座内堡的可能,士兵们经过一个上午的厮杀,已经疲惫不堪,必须要略作休整。
城堡的中心区域有着地下的泉眼流淌而出汇入周围的水渠之中,那便是居民们日常生活时的水源,即使被血液污染,也很快恢复了清澈,看起来剔透可人,让喉咙不由自主的变得干渴起来。
巴里亚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冲到了一条水渠之前。水渠的底部生长出了一层浅浅的青苔,将下面的石板染成了一种极淡的墨绿色,性格谨慎的年轻士兵先是向着源头走了几步,确定那里没有尸体倒毙之后,才放心的解下自己的水囊灌满,然后又趴下身去喝了个痛快。直喝得整个身体都透出一股凉意,脑子都清明了几分,才意犹未尽的停下。
巴利亚抬起头来,左看右看感觉沾染在脖子和手腕上的血痂变得更加粘稠起来,让人发自内心的膈应。于是快走两步,从旁边一户居民家门前拿起一个木盆,然后从水渠里满满的打上了一盆水,就这样蹲在路边开始给自己洗漱起来,伴随着稀里哗啦的清水被搅动的声音,一股淡淡的血色很快就染红了盆子里清澈的水。
被打湿的头发用力捋到了脑后,然后又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脸。他随手把水泼进旁边的沟渠里,再把盆子扔了回去,这才站直了自己的腰松了口气。
腰间的扎甲束腰让他能够轻松的长时间挺直自己的腰板,为了确保身上的甲胄都处于最稳妥和可靠的状态,他把束腰扎得很紧,这也是他们的军律之中明确要求的,束甲必须要紧,如果不紧的话,松松垮垮的甲胄反而会成为拖累,是会让每一个队长看到了之后都狠狠的赏他一脚的、只有那些愚昧大意的蠢货和新兵蛋子才会干的事。
这也同样让他显得身材魁梧,腰肢挺拔,整个人透露出一种精干强悍的气息,和过去那个懵懵懂懂的老实小子大相径庭,就算让他的父母亲自过来,恐怕也会为自己儿子的变化感到惊讶和自豪。
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他的思绪又转回到了五天前自己和其他人一起寄回去的书信上——地处南方像那样的机会相当珍贵,每三个月才有可能轮得到他们,让他们千人队里的文吏官员结结实实的忙了两三天。信使车队会统一将士兵们的家信运送回北方的帝国,然后又在中途根据不同的目的地不断地分散分配,直到送到他们家人的手里为止。
信件的安全一般来说都可以放心,遍布整个国家的邮驿系统,凭借着精良宽敞的道路总是能够准确无误的把他们的东西送回去,他身为军团士兵那丰厚的军饷也早就寄回了家中,家人的回信之中也确认数目无误,让他彻底放下心来。
这在其他人看来可能有些斤斤计较和太过小心了,毕竟在帝国之中,敢贪污精锐军团军人军饷的人,所要冒的风险实在是太过可怕,相比之下,哪怕去打劫那些富裕的商人,都是安全性更高的、更值得青睐的选择。至少不会被那些可怕的狱卒追得上天无路,钻地无门……当然大多数情况下,他们会在措手不及的时候被抓捕,然后受尽苦刑。
且他们还是特索律斯大人麾下的士兵,荣耀无比的军团甲士,那位尊贵的大人也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甚至连一丝的苗头都不可能容忍。南方行省砍掉的那上百个脑袋现在可还没有腐烂呢。
但巴里亚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大一笔钱,实在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最开始的时候甚至睡觉都要把装钱的袋子枕在自己的脑袋下,每天的休息时间都要数一遍,想到家里的日子应该不怎么好过,于是直接把所有的钱都寄了回去,反正在军队里吃喝不愁,也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甚至连衣服鞋子都不用自己操心,早早就给他们发了下来。
处的内堡之上还在不断发射弩箭,粗大的床弩箭矢如同短矛一样贯穿房屋,靠近的房屋里,时不时有人传来惨叫和尖嚎,还有小投石机扔出的石弹也总是轻易摧毁平民们木质的房屋,防守者们有意朝周围的房屋倾斜火力,似乎是想要将这些障碍物清理干净,使得帝国的士兵不能在其中隐藏,丝毫不在意那些躲在自己家里平民的生命。
在这样可怕的打击下,很快就有人慌不择路地逃出了房子,完全顾不上之前帝国人所说的禁令,帝国士兵们正要上前阻拦,堪称冷酷的执行自己的军令,却随着一个衣甲华丽的将军轻轻挥手,立刻让开了道路,让这些平民能够逃到远离投石机和弩箭的地方。
这座内堡足以让所有人感到棘手,工匠们正在拆卸城外的投石机和其他工程器械,但这需要时间,至少在这两天里他们不可能在冒着无谓的伤亡去强攻。
千夫长正站在远离投石机射程的地方沉思,似乎正在做着什么考虑,但这就不是他们能知道的了,作为士兵他们的职责就只是在听到命令时不折不扣的执行。
肩膀被拍了一下,那熟悉的声音让他松开了握住腰间战斧的手,回过头来看向自己的同乡好友:
“你不是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了吗?怎么这么快?”
“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那几样呗……说起来你觉得这个内堡会麻烦我们几天?”
卡利多挠了挠自己有些散乱的头发,这个面容锐利的年轻人有一副好样貌,比起他的同乡来说,更值得配上“英俊”这两个字,如今披上这一身重甲之后,更是威风凛凛,样貌不凡。很容易就会吸引姑娘们的目光。
“应该是两天吧……只要我们能够集中火力,还是很容易将剩下的敌人压垮的。”
巴里亚再次打量了一下那剩下的堡垒上坚固的砖石以及那些高耸的塔楼,略微思考了一会儿之后给出了自己的判断,是他一如既往的风格——谨慎而又可靠。
“可惜了……如果在这儿耽搁两天的话,其他的城堡可能就要被别人给抢了,我可还想再积攒一点功劳的。”
两个人抬头望着远处的目标,时有时无的交谈一句,下午的太阳温暖而明亮,照亮了街道大大小小的角落,也让一些原本隐藏在阴影里的东西变得明显了一些。
巴里亚悄无声息地停下了自己说话的动作,微微眯起了眼睛,而卡利多也不动声色的拔出了腰间的短剑……两人对视一眼,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之后,便默契十足的向这两侧分开,一前一后慢慢靠近了前方的一条巷子。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两个同时摘下了腰间的头盔,扣在了脑袋上同时系紧了束带,确保这重要的防具不会产生松动和偏倚,在转瞬之间恢复到了战争的状态。
两个沉默的甲士行走之间所发出的盔甲摩擦声让他们不可能悄无声息。但他们的猎物好像对自己的隐藏手段很有信心,依旧一动不动地缩在那一堆破破烂烂的框子和烂麻袋当中,期待着两个帝国军人只是闲着无聊过来巡逻一圈,而不是发现了什么动静决定要把隐藏者抓出来。
很遗憾这种期待注定要落空。在听到那伴随着铁片摩擦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而且毫无停止的打算时,隐藏者终于再也没有那个勇气继续装死了,伴随着破抹布被扔上天空的灰尘,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其中窜了出来,然后目标坚定地向着后方的阴暗通道冲去,速度快的惊人,巴里亚一瞬间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到了一只夺路而逃的大灰老鼠?
“站住!”
一声怒吼从他的喉咙里传出,周围的帝国士兵立刻意识到这里出了情况,更多的脚步声急匆匆地向这里赶来,也让他意识到了自己的疏忽——刚刚就应该叫来更多的人的,这样就可以通过包抄的方式,将这个家伙第一时间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