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第140节 （2/4）

“那好，那两匹马先给你们用，跟上我们的速度，在今天下午之前我们就要赶到。”

阿尔卡抬起自己的手指，指向马厩旁边两匹雄壮的战马，而他的右手则抓着一个不敢挣扎的瘦弱小子，就像提起一只猫崽子一样轻松。

他们两个从地道里带回来的那个半大小子和那只被杀死的古怪生物都要被送去河口大营，由于实在受不了这个肮脏的家伙，两个人互相配合把他扔进河里，好好洗刷了一番，将那些污渍斑斑破破烂烂的麻布衣服直接扔掉，把那乱糟糟的头发也用匕首一顿乱修，剃得紧贴头皮，手都搓得发白起皱，才把他收拾出来一个人样子。

小子出乎意料的还算五官端正，清洗干净之后看起来很有精神，会觉得他是那种会在村子里到处乱跑、用泥巴砸别人的墙，被自己的父母吊起来抽的那种孩子。

一句话说完，阿尔卡将手中的小子扔给了后面的手下，手下又把它放进了马车里，所有人动作飞快的翻身上马，一个巨大的木箱则放在了另一个马车上，准备完毕之后一声令下，队伍便飞快的穿街过巷冲出这座城堡，一路向着远方驰去。

…………………………

烧的滚烫的石板上用一块半透明的油脂轻轻摩擦就会变得油光发亮，再把切成薄片的鹿肉一片又一片的放上去，就会发出美妙的呲啦声，再撒一点薄盐和香料粉末，很快就会飘出诱人的肉香。

巴西赛亚罗斯兴致勃勃地在旁边等待，而特索律斯正在翻动着手中的书册，这由数十张羊皮纸订在一起，巴掌大的小册子就是帝国的狱卒们惯常使用的，用来记录犯人口供或特殊情报的载体，质量上佳，只要保养得当，可以保存上百年都不会变色。

鹿肉的脂肪很少，纤维又非常筋道，烹饪的过程中多放一些油就能显著的提升风味，石板的旁边还烤着一些野葱青菜之类的解腻食物，搭配起来吃能够胃口大开，引人食欲。

巴西塞亚罗斯甚至摘下了自己好像长在了脸上的铁面，毫不顾忌的将自己的脸暴露在了特索律斯的面前。现在尝试着用叉子从石板上捞肉吃。

和他的声音形成了极大的反差，这位颇有手段的狱长有着一张称得上英俊的、棱角分明，线条刚硬的脸，眉毛细长，眼睛明亮，头发有着细微的卷曲，而且经过了仔细的修剪，只有半根手指的长度，确保不会影响到穿戴面具和甲胄。

他的样貌在帝国的每一个城市都很容易吸引到那些贵族妇女的目光，但当他把那铁面带上，又会在转瞬之间成为某些贵族闻风丧胆的存在，冰冷干燥的声音就像夜枭在树枝上发出尖锐的嘶鸣。

将一片薄薄的已经卷曲的鹿肉塞进自己的嘴里咀嚼，巴西赛亚罗斯看起来完全不是来这里汇报自己的收获的，更像是一个来饭店里品尝美食的男人，而特索律斯也终于翻完了最后一页，将手中的小册子按在了桌面上:

“一如既往的，你做得相当漂亮……虽然我对这些鼠辈的组织架构早就有了一些猜想，但还是没想到他们的组织竟然会如此严密……能确保他说了真话吗?”

“当然能够确保这一点，大人。”

男人笑着抹了一下自己的嘴，继续兴致勃勃的从旁边的盘子里拿起厚切的肉，准备品尝一下，截然不同的风味:

“我对他进行了一些相当令人愉快的研究，获得的成果，我也送给了塔莉娜医生一份……我想他的意志应该还没有坚强到能够在我的手段底下保持清晰，而且我连续询问了六次，如果有哪怕一次，他说的话中有一个字和之前不同，那这本册子都不会出现在您的面前。”

“真出现了那种情况，那我会更加谨慎小心的用更为精细的态度来对待我的任务，直到确保他说出来的东西再无瑕疵。”

特索律斯缓缓点头，他对巴西赛亚罗斯究竟使用了什么样的手段并不感兴趣，毕竟对方是专业的，作为指挥者，他只需要得到结果就好。

“如此看来，他们当中地位最高的凡人应该是那位被称作‘圣座’的存在，所谓的万智之主、至识尊者的代言之人，智慧的爱子，真理的领航人……真是花哨的名头，哪怕是最虚荣的国王，都很少会给自己弄上这些头衔。”

厚切鹿肉已经煎得滋滋冒油，再撒上一点薄盐翻动，就可以将旁边烤箱的野葱缠绕上去，然后一口扔进嘴里，小心避让着那足以烧伤舌头的滚烫，直到温度达到可以接受的程度，再用牙齿细细的嚼碎，让肉汁和葱香在嘴里最大程度的释放。

“圣座之下便是使座——意为智慧之子的执行者，神明意志的监督者，呼呼！在圣座的意志下各司其职，运作着整个组织，是他们权力机构的第二级。”

“再往下一级就是他们各个部门的细分了，只是我们知道的就有负责渗透的‘植树人’，负责劫杀捕获的‘猎手’负责收买官员和贵族的“酒客”……”

“而他们的使座则分别划分区域具体负责，否则南方区域的就是一个叫做普罗提亚的家伙……关于这一点非常遗憾，大人，尽管在拷问出来的第一时间我便派出了精干人手，但还是一无所获，这个狡猾的猎物早早就已经逃离，没有留下任何东西给我们。”

“关于这个普罗提亚，他没说出更多的东西吗?既然他是整个南方行省和荷尔斯王国的负责人，身为手下负责暗杀任务的猎队总管，我们的客人总该知道更多东西才对，至少他应该见过对方。”

“啊，关于这个！……我也有着和大人您相同的怀疑……至少是在昨天之前，为此我动用了更多的手段，确保他说干净了自己知道的所有东西，收集相关的外貌特征，让我手下一个有两下子的家伙画出了这个。”

说着他从自己的怀里又掏出一张羊皮纸。这张纸的边缘有些皱皱巴巴的，显然在他的身上已经放了不少的时间，被衣服和身体挤压揉皱。

特索律斯挑了挑自己的眉毛，伸出手接了过来——惊讶的情绪事到如今已经变得非常淡薄了，他感觉自己的接受能力越来越强。

等到他视线集中到羊皮纸上之后，心中甚至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失望——这并不是他想象之中精细生动的肖像图，用墨水勾画出来的轮廓也有些粗糙，能够明显看出一些人工修饰的痕迹，更像是某些书籍之中的黑白插图。

但与此同时，某些特征也被准确地表达了出来……就比如一头卷曲的中长发，眼角下垂的眼睛和鼻子中部的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痣。

还有宽大的嘴、发福的脸颊，突出的眼睛和细短的眉毛……综合起来看，这就是一个富态老实的中年男人，特征倒是相当明显，尤其是这些特征都集中到一个人身上，那就更加显眼了。

凭借着轮廓简易的黑白色图案，特索律斯几乎能够相笑到这个家伙平日里的言行举止，只从外表判断，那种油滑老练的特点几乎跃然纸上。

“这些特征显眼的有些儿戏了，不排除对方日常伪装的可能性……你应该已经做出了应对，对吗?”

最后一片厚切鹿肉已经被烤得焦黄，特索律斯敲了敲桌子，很快又有仆人送来好几盘，还有一些新鲜的鱼肉——刚刚从河里捕获上来的。

“确实如您所言，大人，一个人同时集齐这几个特征，应该是相当难得的，但我们这几天的严密排查却始终一无所获，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不是他真正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