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第150节 (1/4)
说到这里,他又明显得意起来:
“只要帝国人真敢从我们这边进攻,我们打开闸门把战舰放出去,依靠城墙的掩护必定会让他们死伤惨重,只要那位特索律斯没有发疯肯定不会这么干的,除非帝国人的战舰突然飞到这条河里来!比起我来,你们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
“而且我可是把该做的都做了,巡逻的队伍也安排上去,真有什么事儿,至少我们能够听到动…………”
“哗哗哗!!!砰!哗啦啦啦!…………”
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伯纳尔德的话,所有人都迷茫的互相对视……但很快,几人都反应过来——这分明是铁链的摩擦声和闸门的出水声,有人把闸门拉上来了!!
哪怕是一个真正的蠢货也能意识到情况不对劲,更何况他们这些军官?顿时这一屋子喝酒的军官手忙脚乱的蹿了起来。收拾自己的盔甲,拿好武器,有的人连头盔都没带就急匆匆的跳着打开了门,把酒杯打翻在地让下酒菜也落得到处都是,在一片狼藉之中,不知道是谁打翻了灯火,引燃了堆在角落里的一堆麻袋,又是一阵乱七八糟,七手八脚之后勉强扑灭,他们才终于冲出门去。
早就有机灵的家伙冲到了旁边的营房里,将那些休息的士兵一个一个的通过拳打脚踢驱赶起来,让他们胡乱穿好盔甲衣服带上武器,跟自己一起上城墙。
还在阶梯上快速向上攀爬,没看到城墙上的景象时,伯纳尔德就已经大声呵斥起来:
“你们这些蠢货到底在搞什么?!谁叫你们把闸门拉起来的?我要剥了你们的皮!你们这些下贱的杂种!居然敢……”
从这里的楼梯一直向上,第一眼就能见到用来托起闸门的巨大绞盘所在的地方,尽管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他还是下意识的选择了最要紧的地方,但恰恰是这最要紧的地方,让他惊得连站都差点站不稳,差点一个踉跄摔下去。
巨大的绞盘已经支离破碎,粗大的铁链绞成一团,混杂成了一堆木头碎片和钢铁组成的垃圾,而原先在这里驻守的士兵们也安安静静地躺在了地上,如果不是脖子处露出的伤口和流淌在地上的血液,甚至会让人误以为他们只是睡着了……
“啊!……啊……!啊?”
伯纳尔德张大了自己的嘴,却只能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干叫,伸直了自己的手指,却不知道要指些什么东西,一会儿指那一堆乱七八糟的垃圾——刚刚那还是用来把闸门吊起来的巨大绞盘,一会儿又指向地面的尸体,再过一会儿又直向外面的城墙。
直到火光从黑夜之中呼啸而出,从他们眼前划过,才让这些不知所措的士兵们恢复了神智。他们急匆匆地冲到了外面的城墙上,然后就又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呆愣在了原地——
城外的河道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好多艘大船,每一艘上面都布满了投石机和弩炮,此刻一发又一发燃烧着的油弹从他们头顶越过然后重重地砸进了城市之中。引起一片又一片的惊慌呼喊和惨叫声,混乱正在城市之中蔓延,刚刚还处于夜色之中的城市,转眼之间便沸腾起来。
紧随而来的便是震天彻地的欢呼声。一艘又一艘宽广大船穿过打开的水门长驱直入,每一艘船上都站满了披甲执锐的帝国军士,黑夜之中,他们寒光闪闪的枪矛连成一片细碎的鳞光,映衬着他们身上的铁甲,源源不断的开进城市的水道之中,并且井然有序的分别靠岸集结成严整的队形,快速扫荡起街道和建筑,在极短的时间里,码头上已经到处都是他们那如同烈火一样的旗帜和源源不断的寒光闪闪。
他们依旧停泊在城市之中的战舰很快就燃烧起来,从帝国战舰上喷洒而出的火油点燃了一段河道,让那些宝贵的战舰就像是普通的木材一样熊熊燃烧,凄厉的惨叫和惊慌的混乱随处可见,越来越多帝国的军队在大船小船的运送之中涌入城市,短时间内便已经投入大量兵力,他们的口号和旗帜正在城市蔓延扩散。
“帝国人哪里来的战舰?!!……”
在被城墙之下涌来的帝国军队淹没之前,伯纳尔德最后的想法是如此的绝望和惊讶,以至于他连自己的刀都没有拔出来,便被乱斧砍杀。
…………
战争已经降临在此处,而他们毫无反抗之力。
288 再发(1)
沉重的脚步声在街道中回荡,一只全副武装的帝国精锐小队正在沿着这条细窄的巷道推进,有五人提着盾牌握着刀剑站在最前方组成坚固的防御壁垒,随时准备阻挡任何冒出来的敌人,而在他们身后便是提着长柄斩马剑、大斧和长戟的士兵,他们威力重大的武器能够在短时间内摧毁敌人的抵抗,在此处留下残肢断臂,泼溅出鲜血内脏。
两侧则是握着长矛的士兵,能够轻易凿穿锁甲的锋利矛头同样可以在这种地方占尽先机,在他们中间则是六名弓弩手,远近结合,长短搭配,组成了一个可攻可守的精锐小队,在默契的配合下,能够高效地处理他们碰到的散乱敌人。
“都把眼睛给我瞪亮了,荷尔斯人会从任何地方冒出来,你们身上披着的是帝国上好的铁甲,好好利用它们,别像个蠢货一样陷进人堆里,任何人胆敢拿出武器便是我们的敌人,不管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绝不留情!”
“遵令!”
巴里亚用手中的短斧重重的敲击盾牌,发出一声号令,便带着自己的队伍继续前进。此刻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他要做的是清扫最后的街道,确保没有任何敌人隐藏在城市之中伺机破坏,将任何胆敢抵抗者消灭抓捕。
血液已经浸透了他手里的战斧,甚至顺着把柄一直流进了他的手里,如果不是手柄上缠绕着吸汗皮革,他都有可能滑得拿不住自己的武器,半边身子也被喷洒的血液浸透,整张脸上都凝结着厚厚的血痂,让他看起来极为骇人。但绝大多数都是敌人的鲜血,也有一些可以忽略不计的擦伤碰撞,对他基本没有影响,唯一需要顾虑的就是血液淤积在眼眶之中,让他睁不开眼睛。
在他们的小队推进到一个街道拐角的时候,巴里亚终于难以忍受,虽然不敢脱头盔,也把脸颊周围的护颈揭了起来,用旁边水桶里的水痛痛快快的洗了一把脸,淡红色的水流顺着地面缓缓流淌进路边的沟渠之中,还没等水分晾干就急匆匆的又把护颈放了下来,继续带着自己的小队推进。
他们的北方还在冒着滚滚浓烟,那里的火焰虽然已经熄灭,但也只剩下残垣断壁,被燃烧成焦炭的木梁和柱子堆砌在废墟之中,成群结队的帝国军人披盔戴甲在其中扫荡,被抓捕的俘虏排成长队沿着东方的城门陆陆续续的被驱赶出去,所有的平民都战战兢兢的躲在了自己家里,就像在猛兽的捕杀之中蜷缩在巢穴里的小动物一样。
城市的内城这次没有及时发挥它的效用……或者说这座城市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内城,借助穿城而过的河流所带来的繁忙商运,这座城市富有而繁荣,人口众多,城墙坚固——但这也意味着,一旦河流被敌人所掌控,他们便再无反抗之力,甚至连逃跑都做不到,只能在绝望之中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逃窜,然后被帝国士兵一个接一个的抓出来。
南城已经传来了巨大的欢呼声,巴里亚知道特索律斯大人将会从那里进城,接受士兵们向他献上的胜利和战利品,而在这之前,他就必须要完成自己的任务,确保这一片街区没有躲藏起来的敌对士兵。
擦了一把沾湿胡须的水渍,已经颇为老练的巴里亚继续前进,直到他听到旁边传来的尖锐铜哨声,立刻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带着自己的队伍快而不散的向着那里发起支援。
转过三个街口,他甚至能看到别的小队也在急匆匆的往那里赶,大队的弓弩手将箭矢扣在弦上动作飞快的沿着街道的屋檐快速奔跑,刀枪斧戟闪烁着的寒光,让躲藏在横梁上的野猫都吓得瑟瑟发抖。
在靠近目标点的区域,他们最后进行了一次整队,然后跟着自己的队长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刹时间便加入了一场血腥的围剿之中,刀刃挥舞,盾牌冲撞,箭矢横飞,转瞬之间便分出了胜负,帝国的军队将这最后一支成规模抵抗的百人队绞杀殆尽,只剩下十几个遍体鳞伤的俘虏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