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第154节 (1/4)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看着这个人,直到男人缓缓的转过头来,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我建议你们现在就可以向神祷告了,这样不至于死了之后没地方去……那是帝国的军队,我们全都完了……好了,我先来。”
话音刚落,他就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蜷缩起来喃喃自语,就像他刚刚的行动一样,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就连等死都比其他人果决。
其他人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直到马蹄声越来越响亮,如同风暴一般席卷而来的时候,他们才意识到这是什么……然后绝望的哭泣和尖叫立刻响了起来,让刚刚才定下心给自己祈祷一下的老兵皱起眉头。但终究还是选择继续闭上眼睛,完成自己的事。
马蹄声突然停了下来,就好像一场风暴撞上了沉重的山崖,眨眼之间彻底停息,让人们绝望的哭嚎显得更加刺耳。
这种情况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他们意识到情况好像有变化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响亮的声音:
“所有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们立刻出来!来此见证帝国的法律!任何迟疑和违抗的行为都将被视为抵抗和敌对!”
酒馆老板敢肯定每一个人都听到了对方说的话……因为他已经听不到任何嚎哭声了,所有人都闭上了自己的嘴……但却也没有一个人胆敢出去。
“所有人立刻出来,从你们的房间中离开!继续违抗的人后果自负!”
这次的谈话之中已经充斥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意味,就好像刀剑在细致的磨石上打磨一样,无形之中透露着血腥气。
人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们却本能地感受到恐惧和不安……就好像一个人被锋利的匕首顶住后心的时候,他本能的会意识到这会威胁到他的生命一样……
就在其他人还在犹豫的时候,伴随着门轴的摩擦声明亮的光芒从外面照了进来,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那个老兵——他直接把门拉开了。
外面的景象也映入所有人的眼睛——大约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精锐骑兵,停留在刚刚的市场之中,他们的身上披着银光闪闪的链甲,肩膀上束着披风,脑袋上则是明亮的头盔,锋利精良的刀剑和寒光闪闪的长矛握在他们的手中,精致有力的角弓和几十只上好箭矢则挂在马鞍后面。
哪怕是在这短暂的停留之中,这些骑兵依旧保持着默契的队形,互相之间绝不会造成阻碍与碰撞,只是一眼看去,老兵就可以肯定,如果有需要的话,他们立刻能够像狼群一样四散开来,将死亡和火焰播撒在这里。
喊话之人是一个军官,他的头盔上装饰着鲜艳的蓝色羽毛,和其他骑兵比起来多了一对黄铜板叠压而成的肩甲,一直保护到他的手肘,身上的披风也绣着一些显眼的花纹。
看到终于有人打开了门,很多骑兵将目光集中到了这里,他们那极具攻击性的冰冷目光,让老兵下意识的伸手去够自己腰间的剑。同时准备在对方决定要动手的时候缩起身子躲到门板后面,防止自己一瞬间就被射成刺猬。
情况比他想象的要好,这些骑兵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也没有一个人伸手去够自己鞍囊之中的角弓,只是到处打量,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你疯了吗?为什么要把门打开?我们会被杀光的!!”
一个女人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对他哭嚎,而老兵满不在乎的瞪了她一眼:
“你以为躲在这破门板后面有个什么用处?他们要杀光我们不管是什么时候都能做到,还不如听他们的话先出去看看。好了你们也别躲着了,要不然真把他们激怒了……”
说完他摇了摇头直接走了出去,迎着骑兵军官的目光一直走到了对方的马头跟前。
“为何只有你一人?叫其他人出来,我们的耐心没有那么富裕。”
锋利的长矛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对方的眼神不善,他甚至能够感受到那冰冷的钢铁所传来的触感,但老兵却没有一点慌张的神色,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我就是这里管事儿的人,大人,请您原谅这些没规矩的乡巴佬,他们实在被吓坏了,根本不敢出来,所以我出来看看情况。”
296 毁灭的前夕(3)
沉默是一种可能要命的东西——他在这一刻才深切地感受到了这一点。
搭在他肩膀上的长矛依旧没有放下去,对方的眼神也依旧冰冷,似乎对其他人决定缩在房子里感到非常不满,这种情况下,就算那根长矛刺穿他的喉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毕竟对方已经两次做出了警告,却依旧遭到了忤逆。像这样的军人从来都不是什么有耐心的存在……倒不如说对方到现在还依旧保持着最低限度的克制,已经让他足够惊讶了。
正常情况下,被激怒的军人们很快就会用自己的刀刃和流出的血液让这里的民众驯服,认识到自己的处境,确保他们如同羊群一样温顺,然后才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这对军人们来说本就不值一提。
手指总是控制不住的想去握自己腰间的剑,某种磨练出来的本能让他想要远离现在这个危险的境地……但他的理智又清楚的在对他尖叫,让他不要乱动——他拔出剑来只会是死路一条,而不能让自己获得任何形式的安全。
能感受到这个军官护鼻盔下的目光正在打量着自己,对他做出某种冰冷而公正的评判,这个过程对他来说无比的漫长和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他肩膀上冰冷而沉重的金属触感离去,那杆那危险的长矛重新被收回了马鞍旁边的环扣之中:
“你看起来像是一个会用剑的男人,也挺有胆识,好,你以后就是这个镇子的镇长了,去把这个镇子的居民全部集中到这里,哪怕是一个孩子我都不希望你漏掉,听清楚了没有?”
男人下意识的低下了头,在这一瞬间他就好像得到了自己长官的命令一样,那种不容置疑的铿锵语气让他的鼻子里好像又泛起了血腥,重新回到了那个堆满内脏和残肢的可怕地方。
只是迟疑了一瞬间,他就立刻意识到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于是立刻点头哈腰的答应,然后转过身便飞快地窜进了酒馆里,连踢带打带骂的把所有人都驱赶了出来,还把一个流着鼻涕的小屁孩儿抓住衣领直接扔进了他父母的怀里。
然后他就从人群之中找出几个男人,大声命令他们把旁边的邻居也一起叫出来,就这样新叫出来的男人也会在从众效应下加入他们,随着他们的人数越来越多,效率也会越来越高,很快就将整个镇子的人都聚集到了广场上,在骑兵们的监视中胆战心惊的挤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