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第185节 (3/4)
不管有多么想要退缩,此时此刻,当面前的这个男人真的严肃下来,当他真正的以强硬的态度说出命令之后,她的双脚就再也无法挪动半分,就像她已经习惯了跟随对方取得胜利一样……
哗啦……
十数根箭矢互相碰撞的声音显得密集而独特,捏在手里也只不过簇簇一握,然后她的手就落入了对方更加宽厚温暖的手掌当中,那一把箭矢也被塞进了她的手心。
“难道还要让我为了这十几根箭再到处找你去吗?还是说找个人命令你自己过来?…………你不想说就不想说吧,等你什么时候愿意告诉我了,我不会拒绝倾听的,你现在这样也肯定有自己的理由,我也相信你不会对我感到恐惧或是厌恶,至少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好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我也得去忙了。”
363 绝境(2)
呵哈!
伴随着吐气开声,强壮的男人将自己背上的三袋粮食稳稳地架在了马车上,肩膀和手臂就如同铜浇铁铸一般纹丝不动,如果不是整辆马车都在冲击之下发出了尖锐刺耳的摩擦声,甚至会让人以为他肩膀上扛着的是棉花。
很少有人能够像他这样干活,一次就能搬走三个麻袋的粮食,而且动作飞快,其他人都很难看到他疲惫的样子,总是精力十足的来来往往,一辆又一辆的装满马车。
这个男人不但有着野兽一样威严的面容,同样也有着野兽一样强壮的身体,同时性格豪爽,不拘小节,很快就在这支后勤运输队里混出了名堂,不管是谁都跟他关系处的不错,遇到什么事儿也愿意听他的建议。
“嘿,萨拉塔格大哥,可以吃饭了,剩下的待会儿再搬吧。”
“没事,你先去吃吧,这点东西还不够我活动筋骨的,一会儿就完事儿,到时候连汤都是热的。”
用黑乎乎的袖子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萨拉塔格深深的吸了一下鼻子。略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就准备继续搬运那些麻袋。
他已经装完了一半左右,剩下的下午就能解决,还能空出不少时间,去附近的镇子里弄点酒喝——得益于他那堪称野兽一般的身强体壮,他赚到的钱完全不是其他人可以比的,甚至完全可以允许他一天到晚的喝酒也能够存下不少。
这个地方别的不说,但酒确实相当不错……这也是因为此处肥沃的土地所带来的高粮食产量,使得这里的城镇居民们可以用更多的粮食来酿酒,时间长了也自然就有了相比其他地方更好的手艺和技术。
想到这儿,他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变得干燥起来,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念那些刚刚从橡木桶里被放出来的、在地窖当中带了阴凉的麦酒了。
旁边传来饭菜的香味,他的鼻子一动就猜到了锅里的是炖煮的熏肉和豆子——这相当不寻常,因为油脂的香味格外丰富,意味着做饭的那个老头相当慷慨的放了很多肉,平时的他可没这么大方。
意识到这一点,他立刻开始焦急起来……这要是动作慢了,估计那帮饭桶连一滴肉汁都不会给他剩下,好不容易碰到这样的好事,哪有错过的道理?!
于是他决定增加自己的效率,在三个麻袋上又扔上去一个,然后准备把这个完全可以压垮成年男人的重量放在自己肩膀上,在这个过程中,他要随时保持良好的平衡,才能保证这些东西不至于落在地上。
当他宽厚的肩膀,光滑的皮肤之下,如同金属纤维一样结实的肌肉开始发力的时候,这可怕的重量毫无意外的在他的力量下屈服了,被他稳稳的举了起来,接下来只要走过一段约为50米的距离就可以把这些粮食装在马车上,他也能用更快的速度干完这些事。
日子真是越来越好过了……他发自内心的这样感慨着,某种安逸和喜悦在他的心中流淌,让他的肢体都更加有力,动作也更加快捷。
再在这里干一段时间,他就能攒下一笔不小的钱,说不定等战争结束的时候,他已经挣够了再修两座房子的钱,到时候还可以把大家集合起来给村子里修一条能够接上官道的路。
这里的东西也很好吃,气候也很温和,最重要的是酒很便宜,可以随便喝……但毕竟不是他们真正选择的家,他也确实有点思念自己的村子了,毕竟他这个村长不是一直在外面蹉跎的,女儿也已经看过了,该怎么做,那丫头自己心里也该有数……
等战争结束就回家去吧。
轰的一声,他再次把肩膀上的麻袋扔到了马车上,同时略微摆动了两下手臂,把它们放整齐……但就在他这么做的时候,突然,前方的马像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向前走了两步,让马车也被拉拽的向前滚动了一些,车轮倒霉的陷进了地表的一处凹陷,让上面的带子都跟着晃动起来。
萨拉塔格皱起眉头弯下了自己的腰,他并不是试图靠自己一个人就把马车推出来,而是准备看一下轮子有没有在这突如其来的晃动之中因为石头和车身的挤压受到损伤——这本来就是一辆老旧马车,再用上几年就该劈了柴烧火的。
在肩膀上的皮肤被钢铁切割开来的一瞬间,他甚至还没有让惊讶涌上心头,身体就已经做出了下意识的举动,整个人像一只灵敏的大猫一样,猛的窜进了车轮底下,用那厚实的木头来当做自己的掩体。
紧随其后的数只箭矢就这样钉在了马车,侧面尾羽还在轻轻颤抖,而丛林之中的袭击者已经因为惊讶发出了叹息,而这种叹息刚刚从喉咙里准备滚动出来的时候就又变成了惊慌的呼喊,因为那个强壮的身影已经像豹子一样从下面门的窜了出来,完全没有要坐以待毙的意思。
萨拉塔格没兴趣去想这些家伙是什么人,他只知道这些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好人不会在丛林里对无冤无仇的人射箭,试图杀死对方,不管这些家伙是强盗还是什么,他现在只想宰了他们。
第一个袭击者离他最近位于马车右侧的一片灌木之中,而他则是在半空当中就一跃而起躲过了后续射来的箭矢,整个人像条鱼一样窜进了灌木里,然后用一系列简直像是野兽一样的前进方式快速逼近,最后在对方惊慌失措的试图拿下腰间的斧头的时候狠狠的用手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接下来就很简单了,他强行将那家伙按倒在地,然后在地面上飞快地找到了一块满意的石头,随后就像敲碎核桃一样将他的脑袋反反复复的往上面砸,直到某种清脆的骨裂声和粘稠血腥的玩意儿喷涌而出沾染他的手腕的时候才停下,而此时那个脑袋已经变成了一团形状扭曲的混杂着碎骨头的烂肉。
他甚至能够清楚地感受到那坚硬的颅骨是如何在石头上反复撞击变成碎片的,也清楚地看到了对方身上破烂的锁甲和衣服上模糊不清的图案——他现在由衷的庆幸这个蠢货扔掉了他的头盔,否则自己绝对没这么容易砸碎他的脑袋。
紧接着,他几乎没有片刻喘息,确认手里的这个东西已经是一摊死肉之后便伸手抓起了那把斧头,猛地向前一扑,让自己的位置转移到了一颗中间分叉的树后面,再次躲过了对方射来的箭矢。
还剩三个。
他的手灵巧地伸进了一个明显的白色蚁丘当中,一下子将蚂蚁和那些松散的碎土攥在了掌心,然后在下。一次前冲之时猛的将这些图撒向了对方的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