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第195节 (2/4)
纳塔慕斯愣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了一下周围,这才发现其他人都在此刻看着自己,显然也有着相同的顾虑,他意识到自己必须要在此刻安定众人的心,这样才能毫无后顾之忧。于是干脆将手中这张现在起不到什么作用的羊皮纸地图卷了起来,然后肃然开口:
“不必为此担心,我在出征之时就已经领受了陛下和养老院的任命,有权调动军团出战,而且……”
说到这里他咧嘴大笑,声音洪亮如雷霆,末了举起手向周围一指:
“而且此般可是这西蛮自寻死路!自己将主意打到了我们这里,我们不率先动手砸断恶狼的牙齿,难道还要等他咬我们一口吗!你们难道怕了吗!!”
官员们还没有说话,但将军和军官们却不能忍受如此屈辱,他们拔出宝剑和军刀,用力敲打着自己的铁甲,一同发出属于他们的回答——帝国的军人从来不会畏惧战争,他们只会怀着炽热的热情投入战火之中,直到掠夺到足够的财富和功绩为止。
官员们也面色严肃,显然早已意识到了如今的场合代表着什么。
“而且我又不是要立刻驱动军团攻城掠地,只是要把这条山口和后面的区域抢占下来而已,否则时机就在眼前却白白错过,岂不是一个无脑蠢货?真被那个红头发的家伙发现调遣军队堵住的话,那可就没有现在这么轻松了……总之我意已决,你们去各自安排!”
周围之人纷纷领命,声音之中再也没有了丝毫犹豫,充斥着如同火焰和旗帜一般的慷慨激昂。
而此刻的纳塔慕斯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回头看向北方的天空……他此次出兵确实没有得到授权,按照常理来说是大忌,历史上敢这么干的将军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但他却丝毫不为此担忧,因为就在此时此刻想必相关的授权和命令已经在往这里送了,陛下绝对不会让他因为这种事而失去战机、误了大事的,授权晚上几天同样是授权,而战机晚上几天可就不是战机了,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地在道路打通之后,立刻调动军团准备出击。
而当这些西方的蛮族自以为他们的那点小伎俩能够起到作用,并为此自喜的时候,他就会结结实实的一剑捅进他们的心脏,满怀喜悦的看着他们流干自己的血。
他守护的土地岂能容许这些蛮夷指染,真是胆大包天,不知死活……
纳塔穆斯沉默的攥紧了手中的缰绳。他胯下的战马好像也感知到了主人的情绪暴躁的仰起头跺了几下蹄子。
而在阳光之下,正有滚滚铁流沿路而去,人喊马嘶,旌旗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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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的建筑总是高大雄伟到让人惧怕,尤其是至尊所居住的宫殿,那高大精美的大理石柱简直会让人怀疑是巨人的居所,人站在下面就如同一只猫仰头看向大树一样,在这里走动都会下意识的屏气凝神,生怕惊扰到什么。
光滑平整的大理石拼花瓷砖上会用各种色彩的石块拼接出绚丽美观的图案,每日都有仆人仔细清扫擦拭,光亮的几乎能照到人影,而身披金甲的近卫们就在这样的地方伫立巡逻,手中的长斧大戟雕刻金色的花纹,锋刃打磨的雪亮,把他们金色的面甲都映照上了一层寒光。
而此时此刻被这座精美的回廊所包围的却并不是什么更加巍峨华丽的宫殿,而是一片姹紫嫣红,美不胜收的花园,用碎石、白瓷、大理石雕像以及各种奇花异草所构成,看上一眼就觉得心旷神怡。
没有任何人会不愿意在这座花园当中消遣片刻的,这本就是一种基因当中对美的追求,而这座由能工巧匠费尽心血,精心打造而出的花园自然是当今世界上首屈一指的杰作。
在花园最中央,被一群形似芦苇的异草所包围的是一座数十步宽窄的池塘,池水清澈碧绿,中间漂浮着如同灯盏一般的水草,水草当中生长着花瓣澄亮如同火焰一般的花朵,下方还有着。色彩各异,大小不同,形态多样的名贵观赏鱼正在游弋,而旁边高耸的假山上则有水浪一般的大理石出水口源源不断地将活水注入,确保这片池塘始终清澈并且激荡起沁人心脾的水气。
克劳娜坐在池塘旁边的石凳上,看着池塘里的游鱼,终于忍不住松了口气:
“总算是把这件事给做完了,信使已经出发了吧?”
“已经出发,陛下,预计在6日之内就能送达。”
回答皇帝的却不是什么侍女或官员,而是一个身披金色重甲的甲士,浑身如同黄金一般的鳞甲一直披挂到膝盖上方,肩甲则是由雕金的钢板层层叠压而成,腰间的皮带宽大而结实,上面镶嵌着金饰和宝石,还悬挂着一把剑格窄小宽厚,还有着扇型配重块的短剑。
这把剑和这个甲士浑身华丽坚固的武备截然不同,显得格外朴素,就只是牛皮包裹的鞘,黄铜制作的装具,就连剑柄都只是两块木头一夹,然后用皮绳缠住而已,只不过风格却和帝国的刀剑截然不同,显然是里古特人的风格。
此人身材高大,肩膀宽阔,露出护腕的手指更是粗糙结实,就如同石头雕刻的一样,镀金镶嵌着红缨的头盔就这样被挂在腰间,身后还背着一把斧刃宽大的华丽长斧。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个雄壮勇士,只不过唯一有些奇怪的就是此刻的声音,哪怕沙哑低沉,却依旧掩饰不住其中的一丝柔和,十分明显的揭露了一些东西。
皇帝点了点头,突然仰起自己的身体,叹了一口气:
“坐在这里和我说说话吧,英格索尔。”
让人沉默了一下,但终究还是没有劝阻,带着振甲之声上前一步坐在了旁边的石凳上,顺手把碍事的斧头和头盔放在了旁边的地面。
如果不是看到她的脸,恐怕很难有人相信这会是一个女人,只凭她那高大健壮的身材以及凶狠凛冽的气势,最挑剔的将军也要大加赞赏……但是如果仔细打量这张脸的话,还是能从各处细节发现那难以掩饰的属于女性特有的柔和,哪怕这种柔和也被某种凶煞的刚硬所武装。
她同样有着一头白的发金的短发,用皮绳简单的束在脑后,露出宽阔的额头,眼睛则是如同冰川一样澄澈的冰蓝色,脸颊则被三道伤痕彻底贯穿——一道从额头一直延伸到颧骨,一道从鼻梁的一侧贯穿到另一侧,最后一道则是直接撕裂了左侧的嘴唇,甚至能从那缝隙当中看到白深深的牙齿。
“我跟你说过那个卡里拉的事吗?就是那个和你们一样从北方来的女孩,听说她这次打的不错,立下了不小的功劳,只是可惜你居然不认识她。”
英格索尔无奈的皱了皱自己的眉头,伸出手去够前面一颗高耸的异草延伸出来的枝叶:
“我和您说过很多次了陛下,我们的部族已经从北方离开了十几年了,那里人死的很快,十几年差不多认识的人就要换上一茬了……我别说不认识这个小丫头了,就连他们的部族都很陌生,估计都是新聚集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