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第200节 (3/4)
“第五军团第千人队所属第三百人人队第六小队军士夕巴斯汀·尼科尔!带领自己的属下抢劫荷尔斯第三行省昆塔斯附近农庄,并在事后杀人灭口,查明属实,现依军法处置!”
浑身哆嗦着的里古特人男性已经被剥掉了甲胄与军衣,两个强壮的士兵就像拖拽死狗一样将他拉扯到了木台上,而负责行刑的军法官已经提着大斧在哪里等待。
紧接着负责宣布处决命令的官员接连念出几个名字,同样是几个全身上下都被剥夺了甲胄与荣誉的士兵双腿发软的被拖拽了上来,处刑者强迫他们跪在木台上,而这个木台上面原本平整的木板已经被血液浸透成了一种可怕的黑红色。
在高台周围列阵的是他们所属千人队的其他士兵,而他们的百夫长也已经站在了最前方,刚刚接受过鞭刑,用来惩罚他对自己属下的疏忽大意和管理不当。
这里的气氛压抑的可怕,就像沉甸甸的铁块一样压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而当罪人们抬头望去,却看不到任何同情的眼光,只有充满了憎恨和怨气的蔑视。
行刑的命令相当详细,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得清清楚楚。甚至说得官员口干舌燥,但在他们的耳朵里却短的吓人,短的就好像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念完,而那沉甸甸的斧头也被高大的行刑官从木板中拔了出来。
夕巴斯汀·尼科尔是第一个被抓住肩膀向前拖去的,对死亡的恐惧让他的双脚都在发抖,整个脸色苍白的就好像已经放干了血,他骨架结实,身材高大,肌肉紧紧的包裹着四肢,看上去有不小的力气,却不敢在此刻有丝毫的挣扎,显然不只是因为按住他的行刑者和他一样强壮的原因,更是因为那远处高台之上,身后列开身披狮皮的亲卫、身着华丽重甲的身影。
那个人只是出现在这里,甚至只是远远的看着,就足以让他低头领死,不敢有丝毫的违逆。
就这样,他的脑袋被摁在了树桩上,特意向着左边侧过去脖颈平放,而行刑官也把斧头拎在了手里,筹准了位置,抬手举过头顶,然后便重重砍下——
咚!
斧头劈断骨头,然后又深深的没入了木桩,至于血肉和皮肤,更是不值一提,一切都被砍断的干脆利落,他的脑袋也顺着台子滚了下去,落进了下面的框里。
喷溅出来的血液将行刑者的手臂和腰部都染成了血红色。
而接下来更是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快速利落,一个又一个罪人被押送过来,斧头一次一次的抬起落下,血液四处飞溅,而周围的一切都和这斧刃一样寂静无声,几次呼吸之后,一切便已尘埃落定,开始有士兵收拾起这一片狼藉。
被斩下的首级还要挂在长杆上示众一段时间才会掩埋,当然这个时间不会长到足以让它腐烂,否则的话,恶臭和肮脏反而会给军营带来疾病。
这不只是对罪人们肉体上的处刑,同样也是对这个千人队精神上的处刑,在周围其他士兵递来的目光之中,他们几乎个个羞愧的不敢抬头,直到解散,才如临大赦一般的迅速离开。
“我的士兵们跟我取得了数不清的胜利,他们勇敢的蔑视一切敌人,在这一点上我为他们感到骄傲……但有的时候这种骄傲会变成狂妄和残暴,让他们忘了自己该干什么,忘了自己该遵守的秩序,变得胆大包天。”
特索律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缓缓的从椅子上坐了起来,看向了旁边沉默不语的老人。
“而这个时候就必须要让他们明白有的事情做出来就得承担代价,否则他们就会真的无法无天,顾忌的东西也会越来越少,那样对这片土地来说才是真正的灾难。”
“就像今天处决的这个军人,他并不把这片土地看作我们国家的土地,也不把上面生活着的人看作是一个被法律保护的人,他只想要掠夺和享受……”
“他在之前的战争当中立下了功劳,打得很勇敢,但现在我却必须要砍掉他的头,因为他要强暴一个帝国的子民,在对方不愿屈服的情况下,不但恼羞成怒直接将那个姑娘折磨至死,而且还顺势抢劫了那一家人,之后没有留下一个活口,指望大火能够消除他的罪证。”
“他必须要死,但我希望他至少要死的有些意义,让其他人知道这种无法无天、自以为能够肆意妄为的愚蠢想法究竟会带来什么后果,以此掐灭任何人类似的想法,就像在毒草结出种子之前将它连根拔起,我不会允许有任何类似的迹象在我的军队当**现。”
士兵已经开始将头颅挂在长杆上,这个过程相当残酷,为了确保能够牢固而不掉落,需要将铁钩从嘴里穿过勾住上颚,以此来固定在绳索上。
“……您的做法确实令我惊叹,哪怕是在最严酷的领主手下,我也不会见到这种迹象,如此严格的对待士兵,往往会让他们产生反抗情绪。”
来自阿瑟勒的老人发出由衷的叹息,甚至连一直平静的目光都无法维持。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把士兵应得的交给他们。”
特索律斯抖了抖自己的斗篷,让上面的露水掉落下去,然后才做了一个手势,带着老人走下了高台:
“带领他们作战,给他们尊重,公平的审判和惩罚他们,在立下功劳的时候及时奖赏,做到赏罚分明……只要做到了这些,就不可能不得到他们的拥护,也不可能不被他们所敬畏,那些所谓的反抗情绪只是一些无能者把事情搞砸之后自我开脱的哀叹罢了。”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认真的点头:
“我无法否认这一点,您确实很有智慧。”
“廖赞,只是一些经验之谈罢了,想必长者远道而来还没有用过午饭,接下来我们可以边吃边谈。”
“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在亲卫们的簇拥下逐渐远去,而此刻地面上的血甚至依旧在冒着热气,恰好和军营之中的炊烟交相呼应。
……………………
这顿饭吃得很不顺利,毕竟在争执的时候人们总是很难把精神放在食物上,哪怕这是一顿美餐。
在铁板上细细煎烤过的牛肉片精选出肥瘦相间的部位,如同雪花一样的脂肪渗透出来的油脂香气扑鼻,和切成条种的洋葱香菜碎芹包进薄饼之中食用,还有烤得滋滋冒油的肥鱼,里面飘着蘑菇和碎香菜的浓汤,一整只里面塞着松露和牛肝菌的肥鸡,有着焦脆外壳的整只烤羊腿……在军营当中这不可谓不丰盛,只不过用餐者心思很难放在上面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