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第204节 (1/4)
400 意图不轨(6)
两张厚重的石板,把整口井给封了个严严实实,只不过不是为了防止别人污染井水,而是为了防止井水污染别人,自从上次吃过亏之后,治安队的两个小伙子就被特意调拨到了这里看守,确保没有渴的受不住的家伙作死来这里喝水。
每隔一天镇子里的那几辆马车就会被驱赶出去,从遥远的几十里之外的地方将水运送回来,镇民们就会聚集在广场上,按照家中的人口来分水,因为水越来越稀少和珍贵的缘故,他们已经不敢清洗自己的衣服,更不敢洗澡,使用过几此的污水都会尽量派上用场。
这样的生活苦不堪言,如果是那些水资源贫乏地区的居民可能已经习惯了。但对于此处平日里完全不愁用水,身处气候温和湿润的南方平原的居民们来说却着实是被剥了一层皮,整个镇子都变得死气沉沉。
甚至就在不久之前,为了解决这里的饮水问题,居民们还凑钱又打了一口新井,费劲巴拉的向下挖了几十米才出水,但却依旧带着能够杀人的剧毒……这只意味着一件事,不只是那口井,他们整个镇子的地下水源都已经被彻底污染。
虽然目前还没有人被渴死,但糟糕的状况还是让这里人心惶惶,只不过在吕多斯的治安队尽力维持之下,倒是还没有出现什么乱子,前两天更是传来了帝国准备派出专业人员清洁水源的消息。一时之间让小镇上的居民备受鼓舞。
今天同样是希望当中难熬的一天,拉水的马车一辆一辆的返回,但除了那些有封闭水箱的马车之外,其他用木桶去运水的马车不可避免地损失了不少,剩下的每一滴都相当珍贵,甚至有人会为了水桶底部的一小层争执起来。
吕多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返回镇子里的,其他的马车比他回来的都要早一些,已经开始分发运回来的水,他也吆喝着慢吞吞的将手中的骡子拉扯了过去,本来在其他马车后面排队的,立刻就有一批围拢了过来。
“还是老样子,大人多分一些,小孩少分一些,按照每家的人头来算,大家自己心里都有数,不要偷奸耍滑,一旦发现下一次分水就没他的份儿了,他自己去走上几十里拉水吧,看还有没有时间干自己的活。”
说完他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走到后面的水箱那里——水箱的下面有一个弯曲的铜管,用软木的塞子塞住,一旦打开就会止不住的流,需要一点技巧才能不浪费这珍贵的清水。
给这辆马车分水的差事一向是由吕多斯来干的,凭他现在的威望,这也能有效的避免很多麻烦和口舌,更何况他对这里上的人口和状况也早就烂熟于心,闭上眼睛都知道该把水分出去多少。
太阳越来越炎热,晒得他口干舌燥,不小心洒在地上的水滴眨眼之间便会被彻底晒干,等到给最后一个人分完,他才拿出一个木桶,把水箱里剩下的水全都接了进去……刚好到达木桶的1/3,这就是他今天的水了。
提着木桶急匆匆的就往家赶,他得赶紧把这些倒进水缸里,要不然在这种太阳之下蒸发掉一点儿都是罪过……只不过在路过酒馆的时候,他的脚步还是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变得踌躇不定。
酒馆下面的酒窖里还存着有之前买过来的麦酒,只不过老板在如今的情况下坐地起价,已经不是过去那种能够直接拿来解渴的饮料了,哪怕是他天天喝也有点肉疼。
但犹豫只持续了一瞬间,他很快就继续往前走了,这倒不是他已经放弃了来这里喝酒,而是准备把水倒进水缸里之后再回来卖酒,要不然恐怕一喝起来就得把这事儿给耽搁了。
镇子旁边有一座低矮的山丘,这里的居民在那里种植着一些果树,只不过数量不多,显得稀稀疏疏,时常还能在哪里见到点兔子之类的,这两天没人顾得上去打理,已经变得荒草丛生,一些低矮的蒿草和灌木淹没了果树的下半部分。
吕多斯就这样穿过街道,正好从这座山丘之下经过,刚刚被激起的酒瘾和喉咙里的干咳,让他心烦意乱。止不住的四处乱看,想要转移一下注意力,当他的视线从这座山丘上的果树林经过时,一开始并没有任何停留,但却在转过头后,突然猛地把头又摆了回来——
这片果林看起来十分安静,就连树梢都不怎么晃动,上面也没有飞鸟,好像一幅生动的油画似的,但问题就在这里——这个树林不可能如此安静,这正是飞鸟繁殖的季节,怎么可能一只都看不到呢?
“可能是凑巧吧……”
吕多斯这样说着,却没有把视线转移开来,依旧皱着眉头,死死盯着树林。整个人像个雕塑一样僵在了原地。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的眉头也越皱越深,始终没有所期望的小小黑影从树林之中飞出,那片森林也开始在他的眼中透露出一种诡异和阴森。
如果是普通的小镇居民可能会忽略这个现象,但他不会,他是三次从战场上活命的人,所以很清楚这是什么状况——有人事先惊飞了林子里的鸟,所以那里才会这么安静。
如果是在行军途中发现前面的树林是这幅样子,在探查清楚之前,他是打死也不会进去的,哪怕直接从领主的军队里逃命,也好过傻乎乎的走进有埋伏的林子里,被射成刺猬。
会是小镇上的人吗?……不对,不应该呀那里根本就没有果子,也没有水源,他也不认为现在小镇上的居民还有那个闲情逸致去那个长满蒿草的山坡上,那到底会是谁呢?
他把手中的木桶放了下来,手指下意识的握住了腰间的长剑,略作迟疑之后便决定要过去看看……搞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去了那里,也许会在那里发现一头野猪也说不定。
就在他准备出发的时候,一阵欢呼声突然从远处传来,里面夹杂着难以掩饰的喜悦,而且还有越来越多的声音加入进去,很快就传遍了半个小镇,到处都是闹闹哄哄的欢呼。
吕多斯一下子又迷惑了起来,不知道镇子上的那些家伙发什么颠,明明刚刚还渴得连话都不想多说,这会儿怎么又闹腾起来了?
一番权衡利弊之后,他决定先去广场上找个人问一问,山上果树林里待会儿再去看,反正不管是什么东西去了那里肯定得有点痕迹,到时候慢慢找就是了。
于是他又再次原路返回,当然在此之前没忘了把自己的那小半桶水倒进水缸里,把木桶放好,这才回到了广场上,伸手就抓住了已经和他混得很熟的卡托:
“怎么回事儿?大家都在闹腾什么,一副有什么好事的样子。”
“啊,老大,你还不知道吗!”
卡托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乐呵呵的给吕多斯解释:
“刚才来了个信使,说是解决水源的学者们,马上就要到我们这儿来了,我们以后就不用再费力去拉水了!可以放心的喝个痛快。”
吕多斯的脸上也一下子露出了笑容,一下子就把刚才的事抛在了脑后……他也同样受够了整天赶几十里路去拉水的劳累与奔波,事情能够得到解决自然再好不过。
很快几个在镇子里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就在大门口迎接了,就连吕多斯都被他们拉了过去,顶着炽热的太阳,望眼欲穿的看着远处的道路,期待着下一刻便有仪仗和队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