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第215节 (2/4)
“我们得绕过哪里,小子,他们可能是来抓我的。”
“抓你?为什么?”
“以后再给你说……但你还有一个选择就是现在掉头就走,我跟你说过跟着我一起出发会面临数不清的危险。现在可能就是其中之一,一不小心就会丢掉性命,我这么多年来都是这么过来的,你没必要把自己也陷进这种危险当中去,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现在就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年轻人连一刻的动摇都没有“你这么多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我就不信碰到这种情况你能没办法。快点儿想主意出来呀,老爷子!我还不想在离开家只有一天的时候交代在这儿呢。”
老人无奈的笑了一下,然后拉扯他的袖子:
“都和你说了,我们绕开……把这个撒在身上,他们就闻不到我们的味道了。”
一个小小的玻璃瓶被塞到了他的手里,里面都是闪闪发光的金色粉末,看起来相当漂亮,而老人已经先一步打开了另一个瓶子,将那些粉末从自己的头顶向下倾倒。让那些闪闪发光的粉尘均匀的覆盖在自己的衣服上,顺便还给旁边的驴子也倒了一遍:
“我已经数十次从他们的手里逃脱了,也算是摸清了一点东西,我们稍微绕远一些,直接走到前面的路上,至于食物和水,我们去其他的村子里买一些就是,没必要到那里去冒险。”
……………………
潮湿的石头上长满了青苔,贸然踩上去绝对是一种鲁莽。所以年轻人小心翼翼的驱赶着呆头呆脑的驴子绕开这块圆滚滚的青石,同时把它不安分的去啃旁边嫩叶的嘴也给拉扯过来,强行拖拽着驴子行走在森林中的崎岖小路上。
这头牲畜肉眼可见的不想在这里行动,总是和他拉拉扯扯。虽然还没到那种要和他反着干的地步,还是把他给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恨不得踹这个牲畜两脚。
阳光穿过森林当中的空隙,洒落在那潮湿的草地上,光线之中的灰尘都纤毫必现,像是小飞虫一样在空中飞舞游动,周围的一切都绿得渗人眼睛,但在阳光的照射下,却又显得沁人心脾……如果他们不是在忙着躲避威胁的话,这里会显得相当漂亮。
喘着气再次向前迈了一步,而这头驴子也终于放弃了抵抗,开始主动跟着他走了起来,而这却让他手中的缰绳猛地向前一松,而他本来就毫无准备,眼看就要仰面摔到地上,连忙伸出左手才幸免于难,但还这是摸到了一手的泥。
“应该差不多了吧,老爷子,我们肯定已经把刚才那段路给绕开了,再往前走一点儿,我们就直接上路吧。”
他有些不耐烦的向前面抱怨,而走在前面的老人头都没回:
“还不行,我们得再走一会儿……至少要再走一半的路程,才能绕一个足够大的圈子,把可能的追踪者都给甩开,你不知道他们的本事,我可是清楚的很,所以就多点耐心吧。”
枝叶上的露水早已被晒干,但森林当中的虫蚁却从来不在少数,一队足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蚂蚁正排成整齐的队伍,从地面爬上树干,将一只被撕碎的蝴蝶运送下来,一只肥壮的千足虫从旁边的岩石缝隙之中一闪而过,琥珀色和黑色交织的环节如同钢铁一样闪亮,地面潮湿的落叶,随着他们每一次前进都被鞋子挤压出汁水,潮湿的空气当中蚊虫始终盯着他们暴露在外面的皮肤,渴望着一场温热的鲜血盛宴。
“好了,你们可以停一下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在丛林之中炸开,费迪安德手上猛的一抖,右手就已经握住了腰间的短剑,下意识的想要躲到驴子的后面去——这家伙让自己折腾了这么半天,该起点作用了。
钢铁悄无声息地贴上了他的脖子,那种冰冷的锋利感让他一瞬间便停下了所有的动作,而站在他身后的那个人,这才伸出手去直接割断了他挂着短剑的带子,就这样从容的解除了他的武装。而搭在他脖子上的剑却始终没有收走。
一个面容刚毅粗豪的男人就从他们前面冒了出来,身上的硬皮背心沾满了草叶,头发上也到处都有散碎的叶子和杂草,接近一个人高的大剑就这样被他拄在手中,而且在刚刚他们谁也没看到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藏在哪里的,甚至没有注意到一点迹象,就像他是从地里长出来的一样。
“把你手里的那个瓶子放下吧,老先生,我们不是来伤害你的……所以你不也不要把里面的东西给撒出来,我知道那个能一瞬间就把我弄死,但我们没必要干那种蠢事。”
分卷 : 胜利之刻
426 相遇(2)
森林之中尚且算得上凉爽,太阳不能够过多地侵扰这里的土地,也让这里的水分蒸发的格外慢,脚踩在那些枯枝败叶和泥土石子上,会感到一股湿润的潮气顺着裤腿直往上冒,在这里呆着只会被茂盛的蚊虫叮上一身的包,倒是不怎么会流汗……当然,那是一般情况下。
额头的汗水已经浸透了头发。把他微卷的短发浸得如同一大团乱糟糟的羊毛,湿热潮闷,难受无比,但他却不敢用哪怕一小会儿的时间擦一下额头的汗,因为那冰冷的马上就要切入自己皮肤的钢铁还没有拿下去。他几乎要产生一种自己的脖子已经被割开的错觉。钢铁周围的皮肤都因为这渗人的寒气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偏偏像铁块一样不敢有丝毫动弹,生怕别人还没想把自己怎么样,反而因为自己乱动直接割断脖子。
站在他前面的老人右手已经不知不觉间捏住了三个玻璃瓶子,瓶口的瓶塞各自连出一条棉线握在他的左手,只要轻轻一拉,就可以将三个瓶子里的内容物全都释放出来……但老人此刻同样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就在他们的左侧,已经有个一个人默默拉开了手中的长弓,还有一人站在他旁边端着上了弦的强弩……可以说在转眼之间,他们两个就已经陷入了死地。
他已经慌得不敢动弹,而老人却依旧面容平静,似乎他认为只靠这三个瓶子就能脱离眼前的困境,或者说最差的情况也能和眼前的人同归于尽……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请让你的同伴把剑从那个小伙子的脖子上放下来,先生,同时不要靠近,否则的话我难保不会为了保护自己的生命拉开瓶塞……你也许知道这里面的东西很致命,但却不清楚到底致命到了什么地步。”
老人粗糙的手指缓缓的旋转了一圈,让那三根棉线再次拉紧了一些,让三个瓶子里黄色白色和紫色的粉末都跟着一起摇晃:
“这三种材料每一样单独拿出来都不足以让人致死,但只是要一起混合在空气当中,就会瞬间形成弥漫周围几十米的毒气,到了那个时候,这片范围里不会有任何一个能够动弹的东西存活,哪怕是一只蚂蚁一只蚊子,只会剩下植物与真菌。”
“不管你们多么身手了得,真到了那个地步也难逃一死。所以请不要做出任何让我误会的举动……既然你说是带着善意而来的,那就请将这种善意表达出来,否则的话,我也只好按照我的办法来做事了。”
“不要惊慌,老先生,我们并不是要用武器威胁你,你看……你们太过鲁莽了,吸引到了一个大家伙。”
气氛一瞬间紧张到了极点,而在林子里又跑了半天的萨拉塔格却一点都没有惊慌的意思,甚至从容不迫的在脸上露出了笑意,然后伸手指向了老人和年轻人的身后,然后猛的把手收回来,吹了一个口哨,而他旁边的,而他旁边的两个同伴也在这一刻同时放箭,但却并不是对着他们两个,而是直接落入了他们身后的灌木丛。
他们身后的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枝叶摩擦的声响,老人颇为惊讶的转过头去,但手指却一直没有松开,然后就看到了一个如同土丘一样结实的棕色身影拨开草叶冲了出去,伴随着某种可怕的喘息,四肢肥厚宽大的爪子在地上踩出密集的断裂声,那是被它的爪掌和庞大的重量所碾碎的干枯枝叶,刺入血肉的宽刃倒勾箭和重型弩箭正在不断地搅动着它的内脏,让它发出痛苦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