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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第216节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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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了,毕维斯先生……好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我们快点走,接下来就都是好走的路了。”

刚刚把那个瓶子扔出去的老人向他点了点头,但眼神之中也是充满了惊讶……他第一次见到有人居然能把快要坠落悬崖的马给硬生生的拉住——虽然是一头体重远低于正常战马的矮脚马,但也不像是一个人应该做到的事。

他几乎要怀疑对方人皮底下是一头暴躁的棕熊了,这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否则那个瓶子应该更早扔出去。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恐怕这个男人的血脉当中也有那种力量…………那种被那帮堕落之徒一直追寻着的力量。

……………………

队伍当中缺少了一匹马,也就意味着有一些物资需要被人扛在肩膀上运送,每一匹马每一个人身上都增加了一些额外的负担,但好在这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山地人们也很擅长在山林之中背负重物前进,只不过会比之前辛苦一些。

这些物资都是他们接下来长途跋涉所必需的补给品,除此之外,没人携带除了武器和盔甲之外的东西,算得上轻装简行。

他们必须要保证某种程度上的隐秘行动,毕竟整个西方还没有沦陷,萨拉诺德王国依旧有一战之力,这片土地依旧充满了混乱,所以才必须选择一条偏远的道路绕开一些地区,这也让他们接下来的路程艰苦了不少。

又是一天在路途上奔波的劳累,深夜的森林当中燃烧着火光,捡拾而来的干柴被劈成合适的长短,一只被刷过油的兔子站在上面逐渐变得焦黄,低落的油脂被下面烤着的面包接住 一滴都没有浪费。

在明亮的火光和漆黑的夜色交界之处,屹立着的是毕维斯的帐篷,而老人就坐在帐篷的门口,在膝盖上摆弄着几个亮晶晶的玻璃瓶子,里面各种色彩的粉末就如同绚烂缤纷的花丛一样漂亮。但却让周围的所有人都退避三舍,包括费迪安德这个年轻人。

他们可还记得这个老人之前说过他的瓶子里究竟有多么可怕的东西,而今天那个救下萨拉塔格的瓶子也毫无疑问的增加了这个说法的可信度……谁也不愿意不明不白的就一头栽倒在地上死掉。

至少在这个老人把他那些危险的小玩意儿收起来之前,离他一段距离是明智的决策。

萨拉塔格此刻已经从白天的脱力当中恢复了过来,正在火焰旁边烤软自己携带的咸肉干和面包,森林里泛滥的兔子给他们提供了相对充足的新鲜肉食来源,只不过没什么油水,还是没有咸肉解馋,他们也不可能浪费时间去森林里寻找那些需要花费一些功夫的大型猎,所以这一段时间的伙食就只能吃这些了。

“今天虽然出了一点意外,但我们前进的距离还是没有问题的,最多再过7天,我们就可以抵达预定的区域了,到了那时自然就会有人接应……我们的任务到了那个时候也就完成了。”

在一根长满了青苔的原木上,萨拉塔格一边啃咬着手里已经有些暖和的肉干,一边和旁边的老人交流,而对方正在将蓝色和淡白色的粉末按照1:3的比例混合在一个盘子里,然后用银色小刀搅拌均匀。

这是相当简单又普通的动作,哪怕是一个小孩也能做到,但老人却始终保持着全神贯注,每一次用小刀搅拌粉末的时候,动作都均匀平缓,就连呼吸也被戴在脸上的白布口罩阻挡了绝大部分。

直到这两种粉末完全搅拌在了一起,变成了一种类似天空青色的产物,他才终于有空去接萨拉塔格的话:

“我们前进的方向似乎并不是刚刚征服的南方……一直沿着这条路线前进的话,我们应该会抵达帝国的达索行省附近。”

428 相遇(4)

帝国的大街小巷总是悬挂着一些粗壮的绳索,这些绳索穿过那些宽阔的街道,高耸的塔楼,将很多原本间隔十数米的地方连接在一起,末端用结实的铁杆连接,上面涂着黑色的焦油,而这根铁杆会一直延伸到墙砖最为厚重的地方,在里面依靠一根平行埋入墙壁的横梁来固定,也就是说除非将整面墙地都拖垮,否则这个固定的铁杆便永远不会脱落,永远会像一根埋入泥土的山岩一样牢固的固定坚韧的绳索。

随便一个帝国人都能说得出这些绳子的用处——每当帝国在战争或是其他地方取得了夺目的胜利,赢取了无上的威光,或是皇帝决定为自己的生日以及其他值得庆祝的节日举办一场盛会,这些平日里空荡荡的绳索就会立刻派上用场,它们可以用来悬挂上漂亮的彩带、彩旗,用来固定能够遮蔽整条街道,阻挡阳光和风雨的彩幕,或是悬挂上那些象征着荣誉与威严的军团旗帜……正是因为有着这些绳索的存在,帝国的首都才能够在需要的时候立刻焕然一新,变得多姿多彩,绚烂夺目,辉煌盛大。

这种说法不能说是错误,但也能说得上一句片面,毕竟只顾用来固定彩旗飘带以及彩幕旗帜的话,是根本用不到如此坚固可靠的加固方式的,这样固定住的绳索完全可以驱赶一头牛在上面行走,只要这头牛能够在那站得住……

也只有那些真正达到了某个层次的贵族、官员才会知道这些绳索真正的用途——大多数人都不会特意抬头看些什么,至少在大多数时间里不会,而在他们忙着自己生活的庸庸碌碌的时候,就会有身着黑衣和灰衣的存在如同枭鸟一样从这些绳索上掠过。依靠这条常人根本无法经过的道路,快速的毫无阻碍的在城市之中前进,悄无声息的在这座城市和整个帝国当中编织着罗网与恐惧。

如同一只鸟雀一样在屋檐之间跳跃,那些最为脆弱松动的瓦片都没能产生一丝声音,就好像一片羽毛一样,悄无声息。当她的脚踩在绳索末端的时候,整条绳子甚至都没有产生什么晃动,上面一只正站着歇脚的大鸟都没有将那小小的灵活脑袋转到这边来,依旧在聚精会神的盯着前面一个高耸屋顶上嘀嘀咕咕的鸽子,准备掠夺到今天的晚餐。

向前第1次跳跃,腿部的强健肌肉如同钢铁丝线一样绷紧,然后骤然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柔和而坚定地贯注入脚下的绳索当中。整个人就像一只鸟雀一样腾空而起,轻轻一跃就往前跃出了三丈,然后在即将触及的末端再次像刚才一样发力,让自己就像一片被风急速吹动的落叶一样,一触即走……只是短短的两次跳跃,她就已经跨越了整条街道,落到了另一头的砖块上。

那只原本应该非常灵敏的大鸟,好像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发出一声惊叫,慌乱的左右旋转的脑袋,寻找着刚刚掠过自己头顶的气流,而她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在了远处的第三个尖顶那红灰色的瓦片后面,从始至终都没有被任何东西所看到和察觉。

这样的前进方式甚至远远超过那些最为迅捷的战马……毕竟不管它们多么矫健,在这样的城市里前进也必须要沿着街道和道路转弯,而她却完全可以沿着一条直线贯穿需要经过的一切建筑,用最快的速度将消息送达或者去把某些事情做完。

这座城市是如此的宏伟和庞大,使得一个外来的旅客,哪怕只是将这里粗略的看上一遍都要花上让他疲惫不堪的时间,帝都的居民也有很多一辈子都没有去往其他的区域。因为对他们来说,自己生活的地方就已经足够他们在这里折腾一辈子了,他们不需要去其他的地方探索。当然,竞技场除外,这座城市里哪怕是乞丐,都会对那里抱有崇高的热情,每一个从那里脱颖而出的决斗明星都会备受关注。

而要让这样一座庞大的城市维持整洁和避免恶臭的侵袭,那除了那些固定的清理垃圾的工人和城市卫兵严格执行的卫生条例之外,也意味着这里一定有着极其宽广而发达的下水道系统,如同蜘蛛网一样蔓延到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将污染物运送到城外,那是城市最为黑暗阴森的角落,普通人不会有这个意愿和胆量去探寻,而这里正是帝国的耳目和皇帝的利刃所聚集和休恬的地方,是鹰犬们最为森严可怖的巢穴。

在那大神殿和竞技场的交际处,一处宽广的巷道之中,厚实的墙壁交织出三角形的区域,周围立起的架子上生长着蔓延的葡萄藤和绣球花,那些木质的窗格能够让它们固定和纠缠在其中,让这里始终郁郁葱葱,提供足够的遮蔽,而在那些最不起眼的边角处,则是隐藏着可怕的利刃与箭矢,鹰犬们真正的精锐在此盘踞,足以在瞬间撕碎一整只贸然闯入的小队,并在接下来十几个呼吸的时间里,将一整只百人队变成满地的尸体。

她在这里停留,站在一根高高耸起的木杆上,木杆的下方围绕着彩色的绳索,一路延伸向远处房屋的边角,涂着红色黄色和白色的油彩,最高处只有两个拇指宽的锥形末端,哪怕是一只鸽子也站不了多么稳当,但她却在这里一动不动,就好像塑造这根木杆的时候把她也从树干里一起雕琢了出来一样,只有微风吹动着她身上的黑袍,掀起衣摆,露出她腰侧那些密集排列的尖椎,以及弯曲如毒蛇獠牙的两把翠绿刀刃。

这两把刀刃甚至没有放进刀鞘里,就只是这样简单的卡进两个铁环,让那如同绿色琉璃一般的刃口反射着晶莹剔透的光芒,带着一种危险的令人窒息的绚烂……而就像它的外表一样,这利刃蕴含着剧毒,而且无比坚硬,锋利到足以切开甲片穿入头盔,远非凡铁所能及,在她的手中所能造成的杀戮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

但此刻,她的手指正无意识的在两把利刃上摩挲,被皮革面罩遮住的脸上无法看出表情,但却下意识地透露出了一种别样的情绪……更确切的形容这种情绪就叫做疑惑,她正在对这座自己已经相当熟悉的建筑而感到疑惑。

这座城市里很少会有她感到疑惑东西,身为皇帝幕后的鹰犬之首,她操纵着这个偌大帝国的一种可怕至极的暴力,拥有最为灵敏的耳目,知道最为禁忌的秘密……像她这样的人,总是会习惯性的对一些事情抱有质疑,并且依照自己的职责去搞清楚背后的真相……而作为总部的帝都对于她来说自然再熟悉不过,城里哪怕多了一条狗都瞒不了她太久,只要有心去了解。

但她的此刻的疑惑却与什么异常的状况无关,而仅仅是一种莫名的直觉……明明一切都和往日里没什么差别,却已经让她下意识的提起了警惕……就像一只凶兽在回到自己巢穴前的时候,突然察觉到了危险的存在,悄无声息的探出了自己的利爪,身体已经代替意识先一步做出了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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