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第217节 (1/4)
“嗯?为什么呢?我们已经走到了这里,明天就能进入帝国的土地,为什么要突然改变方向呢?是目的地有所变更吗?”
尽管用的是疑问的语句,但老人看起来却并不太惊讶,头也一直在向着斜上方看去,不知是看那棵树还是看树后面那宽广的雨雾以及深不见底的山峡……
“确实是有所变更——”萨拉塔格抬起手指揉了揉自己的眼眶:
“这是我们出发之前就得到的指令……如果在护送的途中碰到了特殊情况,就要立刻更改自己前进的路线,前往另一个汇合地点,那里同样会有人接应,只不过要多走半天的路,而且更隐蔽一些罢了。”
老人转过头来:
“我想我应该不方便得知这种异常状况的具体?”
萨拉塔格沉稳的点头:
“我确实不方便透露,老先生,毕竟我们要防备的东西实在很多,必须要小心谨慎一些,相信你能够理解。”
“我并没有什么意见,也同样并不急躁,萨拉塔格先生,对我来说,只要能够在生命剩下的时间去必须要去的地方看一些必须要看的东西,便不会再留有什么遗憾……只是有一点,我希望你能够答应。”
山地人有些惊讶的挑了挑自己的眉毛:
“请说,老先生。”
“……关于那个和我一起旅行的年轻人,我希望帝国能够饶恕他的性命,这个小伙子是一个热情而好学的人,虽然总是喜欢危险的探查一些自己不应该了解的东西,但却不应该和罪人一样被处决。”
毕维斯彻底沉默了下来,只有它那茂密而修剪整齐的胡须随着说话的动作轻微抖动着,搅动着山间的云雾,认知里的一切都显得寒冷而孤独。
“实话告诉你吧,老先生。”
萨拉塔格笑着摇了摇头:
“不管怎么说,他确实知道很多东西,我在最开始也确实产生过这样的想法……想要将他干脆的处理掉,一了百了,但这也只是一瞬间的想法而已,我还没有到那种不择手段的程度。”
“这个年轻人究竟会有什么样的命运还是看他自己进……毕竟也是他自己选择要踏上这趟旅途的,终究要靠自己来走完,这对每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来说都是一样的,不趁着年轻的时候去闯荡一番,难道要等自己苍白无力牙齿脱落的时候吗?”
……………………
椒盐脆饼是西方诸国比较常见的一种食物,这种经过特殊烘烤,色泽红亮的圆圈状食物相当的耐储存,只要放进不会沾染雨水的袋子里,两三个月拿出来依旧香酥可口,是这里的面包师最常制作的种类之一。
不管是赶路的旅人还是结束一天工作的市民,他们的餐桌上总是不会缺少这种东西,那些格外体面和富有的还会特意蘸上蜂蜜来食用,在细枝末节处展示着自己不同于常人的奢侈。
有的地方会将这种食物做成漂亮的八字型,让面在坯子状态时便完成塑形……当然这并不会产生什么实质性的效果,只是看起来更加花里胡哨了一点,至少对于此刻的他来说是这样。
已经变得干硬的椒盐脆饼正在火焰旁熏烤,红润的油色面皮上闪烁着油脂特有的光泽。随着火焰的加热,逐渐恢复自己应有的香气和柔软度,等到均匀的烤过一遍之后,他就迫不及待拿起来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烤过的面皮十分酥脆,外面撒着的那些切碎的核桃和坚果更是点睛之笔,再有一口热汤,便称得上尽善尽美。
但可惜,他除了在一个铁罐子里沸腾着的热水之外,没有任何汤可以喝。甚至就连这点篝火都要小心翼翼地躲藏在狭窄的山缝里,在黑夜之前便要熄灭,防止明亮的火光招惹到不应该有的注意。
将切碎的松针放进了沸腾着的热水里——这同样是他从一个老猎人那里得知的方法,既可以给水增加一点滋味,又可以调理自己的肠胃,而且原材料随处可见,随处可得。
头顶悬挂着的挡雨布能够将可能的雨水全都倾斜到旁边去,除了还要时不时的忍受山风吹拂,他在这里过得确实相当舒适……至少对他自己来说是这样。
沸腾的热水当中,松树特有的刺激性味道弥漫开来,而他手中的椒盐卷饼已经被嚼碎了最后一个尾巴,连最后一点碎屑都落进了他的胃里。
从这处山崖崩开的缝隙向外看,外面的雾气几乎浓重到连光线都透不过去,远处时不时传来几声鸟叫猿啼,都极长极远,就像是从天上落下来的,他整个人就好像已经被隔绝在了世界之外。
他发自内心的享受着这种现状,享受着这种难得的让人心旷神怡的自由与平静,世界上的喧闹与血腥和他豪无关系,留给他的只有这一小片的宁静。
最后喝了两口热茶,他就站起身来用木棍拨动灰尘,掩埋了留给明天的火种,同时狠狠的打了一个哈欠,整个人都放松了几分,不经意间看到了外面雾气已经退散了一些的景象。
而正是这不经意间瞥到的一眼,终于突然而恰当的摧毁了他现在的平静,让他连忙卷起自己的袖子,急匆匆的就往外冲,表情变得有些惊讶。
在那一片细碎的石子陡坡上,有一根细长的木杆就这样平平无奇的被埋在那里,而此刻,一只灰色羽毛,红色头冠的大鸟正站在上面整理着自己的翅膀,羽毛在阳光下闪烁着油脂特有的彩色光泽,嫩红色的长喙就像是一根尖锐的钉子,没有一丝弯曲。
他就这样来到了这根木杆前面,陡翘的碎石坡并没有对他的行动造成任何阻碍,甚至都没有多少石子被他的靴子踩落滑下去,此时此刻他的眼睛里只有那只黑色羽毛红色头冠的大鸟。
430 相遇(6)
在血第3次滴下的时候,就已经有两个头颅被从脖子上整整齐齐的切下,温热的血液泼洒在狭窄的通道当中,银绿色的刀光在空中画出弧线,美的就像从天空一闪而过的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