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第217节 (3/4)
“但这样强势的陛下,自然也就在这个国家里有着数不清的敌人,她从别的地方将权力握在自己手中,自然也会引起很多人的仇恨,而这也就给了我们珍贵的机会,而皇帝的派系最大的弱点也恰恰就在这帝国的首都当中。”
“……接下来我就无法再言明了,毕竟让您知道太多是一件愚蠢的决策,所以接下来就要说再见了……您实在太过危险,所以我们甚至不敢让您投降。”
话音刚落,周围端着弩箭的鹰犬们便齐齐扣下了扳机,用密集的攒射直接覆盖了房间中央,威力强劲的弩箭贯穿书架,射入地板,撕裂书籍的声音扑簌簌的不断响起,而那个站在房间中央的身影也被射得千疮百孔,黑色的长袍上到处都是破口。
索斯格勒亚微微咪起眼睛,万分警惕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其他人也同样大气都不敢穿,有的人甚至手抖的都拿不稳自己的弩箭……直到此刻,他们所有人才算真正的没有了后路,因为他们亲自端着弩射杀了皇帝的鹰犬头领,从此成为了真正的叛乱者。
事到如今,他们只有一条路继续走下去,再也没有了可以走的岔路和退路了……
一丝黑色的烟尘从房间中央飘散过来,就好像稻草燃烧殆尽时会飘起来的灰,他起先没有在意,然后猛的反应过来——这间资料储藏室每天都有人打扫,哪里会有这么肮脏的灰飘过来?!
几乎是在他生出这个念头的一瞬间,就感到自己肩膀上的衣服被人轻轻的按住,紧接着便是纤细而坚韧的手指缓缓的压住肌肉和骨骼,一个令他无比熟悉的声音在身后轻轻响起:
“你倒是下手果断,只不过我现在也确认了你确实知道很多东西了……但你显然对我不够了解,居然以为凭这点手段就能杀了我吗?”
索斯格勒亚连头都没回,反手就握住匕首刺向身后,这一击是如此的果决如此的迅速。哪怕是一只最为灵敏的鸟雀都躲不开……但鸟雀都只会在对方面前显得笨拙。
黑色的烟雾从他的身后猛然散开,然后在转瞬之间便遮挡了所有的视野,匕首徒劳无功地穿过烟雾。而银绿色的寒光则从其中暴起。
……………………
清晨的树林冰冷而清新,昨夜的露气积蓄在草叶之上缓缓凋落,早起的鸟儿站在枝头发出清脆的鸣叫,夜晚括噪的虫子们则是偃旗息鼓,钻进了自己的洞里休息。
这样的早晨是最适合赶路的,刚刚休息了一晚的旅行者能够享受最凉爽的环境和最充沛的体力,赶路的效率远远超过那些炎热和疲惫的时候,就连心情都格外不同。
道路上行驶的马车并没有多么舒适,毕竟实木包铁的马车轮子和缺乏的减震系统就注定了在这个时代乘坐马车要忍受相当程度的颠簸,但相比骑马来说,却不需要乘坐者掌握任何技术,坐起来也更加轻松节省体力 所以更容易受到那些体魄不太强健的人群的青睐。
特索律斯就这样闭着眼睛将头靠在了车厢后方,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旁边的木头上敲打,听着前方赶车的车夫时不时发出的吆喝声,以及旁边几个姑娘小声的议论。
马车的窗格被精心制作成了月亮的镂空图案,可以从这里看到外面的景象,周围跟随马车的鹰犬们表现的相当平常自然,交流都使用的是这里的方言……每到一个地方就会从容自如的切换,哪怕是本地人也很难分辨出他们的异常之处,后面的几辆马车里还特意堆放着货物,让他们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跑商的商队。
这样的伪装相当出色……既不过于低调,也不显得突出,就像大多数商人表现的那样,轻而易举的泯然众人,很难吸引到其他人的注意力。
他们已经走过了路程的一大半,再过一天他就能看到帝国首都那高耸入云的塔楼和城墙,长途旅行所带来的颠簸对他来说不值一提,现在的他只是在心中担忧着未来的局势。
道路两旁的树木越发的苍翠,接下来他们要进入一个树木茂盛的路段。
431 诡谋(1)
行路的商队总是风尘仆仆,劳累不堪,对于这些商人来说,越快到达目的地就越对自己有利,毕竟在路上花的时间短,也就意味着能够更加从容的处理自己的货物,同时节省在路上人吃马嚼的成本,更不会让自己以之前打听到的消息失去时效性,所以他们很少会在不是目标之外的地方停留,除非这个地方能够让他们赚到钱。
托萨里斯镇今天就迎来了这样的一支商队,整支队伍一共就几十个人五辆马车,在夕阳落下的时刻,才匆匆赶来,满身灰尘的在镇上的驿站住下,整理货物喂养马匹,并且早早休息,在用过晚饭之后,便已经熄灭了灯火。
这自然再正常不过,毕竟他们明天还要早起出发,本来就要养足精神,所以也没人在意,镇子上的人们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天色黑透之后也都熄灭了大部分的灯火,只有那些在街道上巡视的民兵们依旧点着火把燃烧着火盆,防止有不轨之徒趁着夜色干些什么。
在这间驿站最为干净宽敞的房间当中,特索律斯闭着眼睛坐在房间里的椅子上,手指在旁边的扶手上敲打,月光穿过窗户在他面前映照出明亮如冰雪的光影,而他则坐在距离这光芒仅有一步之遥的黑暗之中,手指抚摸着刀剑的握柄。
这不是他往日里惯用的刀剑,而是一把从收藏之中挑拣出来的新刀。装饰没有那么华丽,但刀刃却是上好的麦卡恩钢制作,有着水波一样华美的纹路,从刀身中段开始向着刀尖逐渐变细,直到末端形成优雅的上翘弧度,刀背则开出四寸的反刃,上面雕刻着羽毛的花纹。
刀格雕刻成麦穗延伸的形状,而握柄则是包裹着柔软的皮革,中间用银丝编制的环分割,尾部则是上翘的龙首,哪怕骑乘着战马上下劈杀也不会脱手。
他就这样在月光之前反复看着手中微微泛着寒光的刀刃,用手指在锋刃上刮擦,感受着那利刃划割皮肤的锋利感,用一种恰到好处的力道测试着刃口的状态。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响,那是布料互相摩擦发出的声音,但只持续了一小会儿便立刻停下,过了好半天之后又再一次响起,不安和羞涩在其中躲躲藏藏。
“我跟你说了好好休息,塔莉娜,但不要彻底睡死过去了,越靠近首都,我们就越要小心……”
身后的床上铺着他们带来的被子,而塔莉娜则是有些犹豫的将自己的脑袋从里面伸了出来,看向坐在月光之前的特索律斯:
“……那大人,你不休息吗?”
“我就在这里休息。”
特索律斯抚摸着刀刃,然后曲起食指轻轻的弹了一下,让清脆的金属颤鸣声传遍了半个房间,然后将刀刃上下,轻轻的刺进了木地板:
“你还不习惯这样,但我在行军途中已经这样做过很多次了,最糟糕的一次是缩在一棵树下睡觉,一只蜥蜴钻进了我的脖子,还在里面咬了一口,我费了一番功夫才把它捉出来捏死。”
女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坚定的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