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第221节 (2/4)
皇帝的声音十分平静,但里面却蕴含着某些深渊一般可怕和沉重的东西,英格索尔坚定的颔首,然后缓缓站直了身体,面色变得深沉而严肃……虽然她日常就是一副严肃的脸色,但此刻里面却掺杂了一些带着血腥味的意味:
“那么我也得做出一些新的安排,防止宵小威胁到王座之地。”
皇帝精巧的下巴微微向下一点,向自己的禁卫统领给出了准许:
“去吧,我允许你调动皇宫内的一切力量,只要你认为有必要,便不需要再来请求我的准许。”
“……还有,请允许我向您谏言,陛下。”
皇帝有些疑惑的看向英格索尔,然后恍然失笑,再缓缓摇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英格索尔……但那是不可能的,我一旦离开帝都,事情就会变得彻底无法控制,试图颠覆和侵吞这个国家的野心者从来不少,而且他们在帝国的首都当中尤其丰富,只有我在这里,局面才能得到掌控,某些人也就只能暂时压住他们的野心。”
“而一旦我离开帝都,他们就有的是机会和办法可以折腾了……我不能在特索律斯回来之前给他们这个机会,一丝一毫的可能性都不能。”
说到这里,皇帝悠悠的叹了一口气,用食指和拇指揉搓着自己的眼眶内侧鼻梁,轻轻闭起了眼睛:
“尽管我知道他们包藏祸心,但为了帝国的稳定,却还是希望能够通过潜移默化挖掘他们手中的力量和根基,用相对温和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但现在看来,我们都有些想的太轻松了……不流上一场血,这件事终究难以成功。”
“我们这一代人终究不能把事情做到尽善尽美,到最后还是只能通过刀刃来获得最后的成果,就算尽力收拾,估计也要给以后的人留下不少的烂摊子……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
“陛下……”
这次开口的是里斯缇娜,这个温柔的女人此刻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己的朋友,几乎是毫无顾忌的伸出手理了理皇帝鬓角的头发,然后继续说道:
“还有我的父亲,斯克利普斯首席元老……也许我可以将叛乱的迹象告诉给他,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应该能够帮助我们控制局面。”
皇帝知道里斯缇娜是什么意思——斯克利普斯元老一直在这个国家当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哪怕是在自己的皇帝一党越发的如日中天,声望高涨的时候,她也无法忽视这个老人的意见,而且她也知道对方有着最基本的底线,不会容忍一些破坏规矩,破坏传统的疯狂行为…………
“……我很抱歉,里斯缇娜,但至少在特索律斯回来之前,我无法将更多的信任交托给他,至少现在我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去冒这个风险。”
皇帝终究还是摇了摇头,坚定的拒绝了里斯缇娜的提议:
“我不知道我这个曾经的老师是怎么回事,但现在,在这叛乱最有可能发生的时候,他的行为让我觉得可疑………他就好像对一切都毫无察觉一样——我最难以相信的就是这一点。”
“他到底是真的对一切毫无察觉被其他贵族联合起来欺瞒,还是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要让事情顺水推舟的发展下去……至少我们现在无法确认,既然无法确认这一点,那我就无法信任他。”
里斯缇娜依旧温柔的笑着,似乎也对皇帝的回答早有预料,只不过这笑容当中同样也有着无奈:
“我明白的,陛下,我明白的……我们现在处于这个位置上,很多事情本来就无法避免,只能去尽到自己的责任罢了,我想那个老头子也是一样的…………”
439 功亏一篑(1)
“请陛下治我失职与御下不严之罪。”
在被禁卫们重重保护的皇帝寝宫之中,克劳缇娜在不久之后就见到了这一样一幕——自己的鹰犬首领正跪在地上,而旁边则是一团被折磨拆解的血肉模糊的东西,只能从那血迹斑斑的头发和衣服上认出这还是一个人类。
“……先起来吧,英格索尔那会儿说你去调查城中异动了,现在看来你果然查出了一些东西。先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我再决定到底治不治你的罪。”
皇帝的眼睛中微微泛出冷光,而身后的英格索尔也上前一步将手中的利斧驻在了地上,准备随时行使皇帝的命令。
身着黑衣的女性身材瘦小而结实,全身上下都用黑色的布料裹住,只露出两只眼睛,此刻正堪称谦卑的跪伏在地上,两把莹绿色的刀刃和所有的武器早就已经被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以一种毫不设防的态度将自己的脑袋暴露在利斧之下。
在得到皇帝的准许之后,鹰犬的首领这才开口:
“陛下,鹰犬当**现了叛乱者,正是在他们的帮助下叛乱之首才能够和那些阴影之中的鼠辈勾结起来,才能和那些有谋反之心的家伙串联……而也正是因为我的大意与失职,他们才能在帝国的首都完成这样的准备……现在叛乱者们已经准备动手了。”
“城市戍卫军团军团长图里亚尔斯已经背叛,他会在凌晨率领自己的部下发起进攻,到时候会举火为号,试图谋害陛下,其他串联起来的反贼们也会趁这个时间发起叛乱,以此来试图谋取国家。”
“……而此人便是鹰犬们当中叛乱的领头者,我的副手索斯格勒亚,我于今日将他追捕,然后加急审讯,得到消息之后立刻送来,同时也将这个罪人带到了这里,请陛下裁决。”
皇帝一下子沉默了下来,脸上带着思索的神色用手支撑着自己的脑袋,而地面上那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也开始挣扎,喘息,抽搐起来,过了好半天之后,居然开始摇摇晃晃的直起自己的头,试图爬起来。
皇帝不耐烦地前伸出手指,英格索尔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将自己手中沉重的斧头放在了男人的背部,一下子就让他再也直不起腰来整个人就像是被秤砣压住的乌龟一样,只能徒劳的让四肢伸缩,嘴里发出的哀嚎都细若蚊蝇,身上的污渍、汗水鼻涕把地面弄得一团糟,将那漂亮的拼花地砖污染成肮脏的色彩。
此人现在的狼狈已经不需要多言,他现在比一只下贱的蛆虫还要凄惨,浑身上下的伤口都被人用极其精妙的手法切割出来,裸露的神经没有伤到一分一毫,却几乎扒掉了他的一层皮,就连眼皮都被割掉,露出白森森沾满血丝的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