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第224节 (3/4)
马蹄在地面轻轻的跺了四下便稳稳的停住,没有丝毫偏倚的能够让特索律斯低头恰好对着对方的脸,居高临下,几乎要将早晨那冰冷的太阳都全部遮挡住。
图里亚尔斯的面容僵硬了一下,但随即居然释然的笑了出来:
“好久不见,特索律斯大人,我还记得上一次在城门口迎接将军时阁下的意气风发,那时的大人您刚刚荡平整个东方,整个帝国都在传颂着你的名字,军团纪功柱雕刻得最为华丽雄伟……我记得当时那根柱子就像现在的你一样,遮蔽住了所有的阳光。”
“你倒是好心态,图里亚尔斯……能告诉我你此刻为什么还能如此平静吗?我的出现本就意味着你积蓄数十年的野心一昭报废。我相信不管多么坚韧的人应该都会失落一段时间才对,能够瞒得过我们所有人,你应该为此付出了不少。”
特索律斯没有要下马的意思,始终保持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甚至连对话的时候都没有低头的意思,但也没人会觉得有任何不对,他刚刚就已经获得了这里最高的发言权,毕竟皇帝也不会在此刻打断他。
“……这个嘛,原因很简单……最主要的一条就是我没有真正的陷入绝路……你真的以为我会以身犯险到这个地步,亲自来到皇宫之前吗?”
特索律斯皱起眉头,突然俯下身去一把抓向图里亚尔斯的脸,这一下子既果断又凶狠,几乎要让人以为他手中握着的是一把利剑,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对方开膛破腹。
甚至就连图里亚尔斯都没聊到这一下,被特索律斯的铁手套抓住了脸颊侧面,伴随着一阵大力撕扯,惨叫声和破裂声一起响起。一大团粘着毛发的柔软物体就这样被他撕到了手里。
周围的惊呼如同雨点一样泛起,一些离得近的士兵看得清清楚楚,因此也格外怀疑自己的眼睛。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并不是图里亚尔斯的面容,而是一张“光滑”的脸……
该怎么形容这样一张脸?没有眉毛没有睫毛。没有胡子,没有任何的毛发,整张脸都是光溜溜的,甚至连鼻子都是扁平的形状,上面就是像鱼一样有两个孔洞,整张脸上几乎都没有突出的地方,每个角落都显得圆滑。
特索律斯揉搓着自己手里那柔软的胶状物,最后挥手一扔,丢在了地上,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这倒是能说得清楚了,那你又是谁呢?”
脸上光滑的让人发怵的家伙笑了一下,整张脸上的肌肉都以一种单薄的方式绷了起来:
“这不重要,但我很像他,不是吗?”
“很像,至少在刚刚你成功瞒过了我,但你又在喜悦什么呢?”
“啊,我喜悦了吗?”
“确实,你这张脸做得很好,而我对图里亚尔斯这个家伙足够熟悉。”
“图里亚尔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没想到是在这里提前露出了破绽了吗……不过也无所谓了,毕竟能够取走您的性命,对我来说是难以想象的荣耀,能有机会立下这样的功绩,为万智之主的降临做出这样的贡献,我又怎么可能不欣喜若狂呢?终究是没有压抑住,希望你能谅解。”
特索律斯没有丝毫的动摇,只是用手指轻轻敲打着马鞍的鞍座:
“哦?……你觉得你现在的样子依旧能威胁到我吗?还是在其他地方有着额外的准备呢?”
倒在地上的男人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喜悦,笑容扭曲的笑了几声:
“您现在不就已经看到了吗?!”
轰!!!
战马马蹄下的地砖突然碎裂开来,那些由工匠精细打磨过的大理石此刻化作了漫天的碎屑和石粉,血淋淋的巨大勾刀从当中猛地探了出来,毫无阻碍地切断了马鞍的固定带,又深深的没入了战马的腹部,滚烫的马血就如同瀑布一样喷涌而出。
战马凄惨的嘶鸣伴随着巨大的惊呼一起响起,“图里亚尔斯”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兴奋至极的表情,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男人连人带甲被那可怕的勾刀撕扯开来的场景,整个人都因为极度的亢奋咬紧了牙关,攥紧了手指,迫不及待的期望着那一幕映入自己的眼睛。
那巨大的勾刀血迹斑斑,整体看上去就像是一只螃蟹的大钳子,只不过钳口的位置不是长着倒刺的夹子,而是弧形的,足有一掌厚的内凹刀刃,此刻轻而易举的就给战马造成了致命的伤害,让血淋淋的内脏连成团的从腹腔的裂口当中掉落……但就在这巨大的钩刀即将勾中特索律斯的腿时,他却已经让自己的双脚脱离了马蹬,整个人向前灵巧的一翻就从马鞍上跳了下来,几乎是在半空中躲过了那厚重锋利的刀刃。
失望在“图里亚尔斯”的脸上一闪而过,但紧接着便是毫不掩饰的期待,他早就已经不在乎自己的生死,现在唯一在乎的就只是这个巨大的目标能不能由自己来完成。
铁靴践踏在地上的时候,特索律斯就已经脚步迅捷的后退了两步,华丽的军刀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便已经出鞘,如同在半空振翅的蜻蜓。
隐藏在广场下水道当中的东西也终于不再压抑,那血淋淋的肢体缓缓的收了回去,而堵在上面的已经倒毙的战马则被难以想象的怪力狠狠推开,畸形拥肿的生物从里面破开地砖,将自己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在这一瞬间,不知有多少人在怀疑自己的眼睛,惊恐的呼喊和动摇在原本严密的军阵当中此刻随处可见,有人因为这一瞬间的视觉冲击,几乎要拿不稳自己的武器。
从下水道当中现身的是一个畸形扭曲的怪物,身上的皮肤如同头盔游一样苍白光滑。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缝合痕迹,隆起的臃肿肌肉用十分粗暴残酷的方式固定在一起,狰狞的骨骼就像是被一个蹩脚的木匠拼凑起来的桌架,只能勉强看得清那庞大的右臂和几乎和胸口连成一体的瘦小脑袋。
刚刚撕破战马腹部的便是那庞大的左臂,末端深入骨髓的铁架将那巨大的勾刀牢牢的固定在上面,而下半身则是一种如同蠕虫一样的圆柱形,只不过那些让它爬动的触手都是一只又一只布满了磨损痕迹的人手,复杂拼接起来的肌肉负责给它们提供动力。
此时此刻,战马的血已经将它染成了猩红的色彩,而那足有一人多高的巨大刀刃和另一只短小手臂上勾连着的倒刺锁链却已经对着特索律斯劈头盖脸的砸下,誓要让他血溅当场。
没错,快逃吧!现在转身逃命吧,好好的暴露一下你的丑态!——“图里亚尔斯”几乎是疯狂的在自己心中叫嚣,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堪称着迷的想要看到帝国统帅在自己面前丑态百出的样子了……不管这些凡人如何挣扎如何愚昧,他们终究无法同智慧的造物所对抗!终究只能像个蛆虫一样挣扎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