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第359节 （3/4）

在传送法术的光辉中，告别了爱莉希雅与伊甸的亡灵巫师出现在了魔法行会深处那间充满神秘色彩的炼金术实验室中。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莫洛斯对自己的实力有着极为清醒的认知。

论起极限破坏力，拥有着【灵魂洪流】与【军团之力】这两个极为特殊的传奇法术，亡灵巫师有信心能与终焉律者一较高下，甚至不相上下。

论起自保能力，凭借着【军团庇护】与【时间扭曲立场】这两个同样特殊且效果惊人的传奇法术，他同样有信心能在终焉律者，甚至是终焉之茧那恐怖的攻击下保住自己的性命。

只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也就仅限于此了。

想要战胜终焉律者，莫洛斯的心中尚且存有几分信心。

可是，一旦对手换成了堪比星神的终焉之茧，他也只能依靠亡灵军团的掩护，勉强逃入半位面以求自保。

如果放在以往，这样的程度或许已经足够。

反正亡灵巫师对这个纪元的人类文明也没有多少归属感。

在莫洛斯看来，踏上那直面终焉律者，甚至是终焉之茧的残酷战场，丢几个看似华丽的传奇法术意思一下，能够向爱莉希雅和伊甸有个交代便已足够，无需过分执着于战斗的胜利。

但爱莉希雅和伊甸之前所展现的那份无条件的信任，却悄然改变了他原有的想法。

一想到她们因终焉灭世而流露出的哀伤神情，莫洛斯便觉得，自己还是应当更加努力一些。

是的，即便被爱莉希雅和伊甸的信任所感动，亡灵巫师的想法也未曾包括追求战斗的胜利。

他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自知之明。

面对星神层级的存在，连半神极限实力都尚未触及的他，凭什么奢求取得战斗的胜利？

现实可不是电视剧中的虚构情节。

不存在仅凭友情、羁绊或是对未来的憧憬便能逆转乾坤的奇迹。

现实是极其残酷的。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在超凡者的世界里，实力阶层的差距就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典范、传奇、半神、神……

每一次生命层级的跃升，都代表着对下级生命层级的绝对碾压性优势。

这种差距，绝非技巧、战术或谋算所能轻易弥补的。

它根植于生命的本质，是超凡世界中不可撼动的铁律。

对此，莫洛斯有着清醒的认识。

然而，他并未因此而气馁或陷入绝望。

究其原因，其实颇为简单——

即便最终的结果已然注定，但迈向这个结果的过程，仍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与意义。

凭借前世作为舰长的记忆，亡灵巫师深刻地意识到，终焉之茧的目标从一开始便不是毁灭文明，而是在寻找能够与之拥抱的朋友。

至于在这个过程中被抹去的文明？

终焉之茧从未给予过丝毫的关注。

巨大的生命层级鸿沟，使得终焉之茧在审视人类文明时，展现出了一种近乎冷漠的疏离感，这种态度与人类不经意间对待地面蚂蚁世界的漠视颇为相似。

对于终焉之茧而言，人类文明的重要性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就如同人类通常不会在意自己行走时是否对蚂蚁的世界造成了影响一样。

这是缺点，但也是优点。

只要能够向终焉之茧展现自己的价值，证明自己，便有机会继任终焉律者的席位，成为终焉之茧所青睐的拥抱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