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节 (1/3)
“那个动手的究竟是谁,竟然有如此武功,那个赢熙死定了,敢得罪流沙,绝没有好下场”,说话的赫然是流沙的赤练,而她身边的那人正是卫庄.
“那个人要死了”,赤练极懂得卫庄的心思,“你是说和赢熙动手的那个人会死?”,白凤走上前道:“说的不错,那个人如果再不用自己真正的武功,十招之内就会被斩下头颅”,话音未落,那人长剑互斫之间稍有散落,但是就这样的微微的空隙,赢熙的手掌已经穿过了这一道破绽,拍在他的肩膀之上,周身顿时如霹雳雷震,转身之间周身如秋霜凝结,一身黑衣一片晶莹,另外一人此时心急如焚,出手这人功力在他之上,都已经被逼至此,自己出手一定会露出行藏,一旦身份败露,不过此时出手之人再也顾不上其他,长剑微微一点,厚重之意凝聚,竟然瞬间抵挡住了周身寒意,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周身内力竟然一下子消失无踪,胸膛之内一片空荡荡的,心中惊诧的难以置信,但是高手相争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就在这一瞬间,长剑已经沿着小腹刺入,两人此时站在一处,两人面对面,但是地面上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四周的众人几乎惊呆了,尤其是罗网的杀手,他们都是赢熙这些年秘密网罗的高手,他们的使命就是护卫公子周全,一旦赢熙有所不测,他们也只能一死了之了;但是没想到赢熙居然有如此手段,竟然能瞬间反杀。
“人死如灯灭,万念俱成灰;阁下还有何遗言?”那人猛地一掌拍向赢熙,赢熙顺势拔出长剑,但是顺势一带,对方的胸口多了一个大大的口子,几乎把肠子掏了出来,此时另一人一剑刺出,赢熙退了一步,他的胸口也是一阵起伏,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他斜着眼睛看着一边的逍遥子,“逍遥先生,我现在功力大损,你可以把人带走了,也可以继续出手,说不定可以杀死我”,逍遥子默然不语,刚刚赢熙虽然大占上风,但是对方绝非没有抗拒之力,甚至没有用到自己看家本领,但是没想到赢熙竟然以诡异的手段反败为胜,自己竟然丝毫也看不出,他刚刚用了何种手段,对方竟然似乎用不出内力了,这才让赢熙一剑成功。
黑袍人捂住自己的小腹,默然无语,他自己也能感受到,自己的生机正在逐渐消失,“看来我们已经无法成功了,带我走吧”,另一人正要行动,这时他的耳边忽然有人道:“要走?不过似乎已经晚了”,他的身形一顿,就已经钉在当场,无法动弹,这时在场众人看到有个瘦瘦高高的身影,却是缓缓走出,一身官服头戴冠冕,一双眸子似有星辰日月却又邪魅非常。
“公子此次太过莽撞了,怎能轻易以身涉险呢?若非奴才一得到消息就赶来,只怕赶不上救驾了”,赢熙看到来人一笑:“中车府令拳拳之心赢熙自然明白,我原是等着黄金火骑兵的,只是没想到却是赵大人先来了”。
在场众人看到来人,都不由得一阵心惊肉跳,赵高现身的瞬间,六个诡异的身影已经占据各个要冲,远处的卫庄看到这一幕,提起长剑,“走吧,看来自以为是的猎人成了猎物”,赤练皱眉道:“麟儿传来的消息,那人的来历并不简单,但是没想到这般简单就死了,真是没用”,白凤道:“你这话落在那人耳中,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死不瞑目,毕竟他可是杂家的传人”,卫庄道:“他现在已经不是杂家的传人了,他只是死人,走吧,赵高到了,罗网只怕已经掌控了这里,我本来以为这赢熙太过鲁莽,但是没料到,他的目的何止是找出几个叛逆分子,他是想要钓的大鱼,却是赵高”。
赤练毕竟已经不是当年的无知少女,她心思极深,又经历过前后之事,细细思量这才想明白,他以自身为诱饵,将各种反秦势力大肆攻伐,始皇帝自然是大为支持,而赢熙的目的则是更深了一筹,他用自己为诱饵,而且故意散播了一些消息出去,有心人自然不在少数,要杀他的要救她的,都不在少数,赵高身为罗网之主,如果不来那就不会是不知道,而是故意看着自己死,始皇帝会如何看待赵高,各个政治力量会如何看待他?但是如果出现,那么这就是一个强烈的政治信号,那就是赵高代表的力量已经归附在赢熙手下,他也就再也没有转换门庭的可能了,可谓釜底抽薪,逼着赵高做出抉择,赢熙心中佩服,赵高决断速厉,心中略一思量,就知道这是阳谋,知道前因后果,也只能按照赢熙的思路继续走下去。
看着眼前和自己谈笑自若的少年,心中惊叹,这是一个可怕的人,自己与他的博弈,看来需要从长计议了。
“公子的手段真是厉害,一出手就让整个江湖为之侧目,不但将整个墨家一举铲除,更是不费吹灰之力,杀了杂家的传人”,赢熙点了点头,忽然道:“赵大人此言不错,但是有一点需要纠正,那就是墨家没有被铲除,而是成为了帝国的墨家,这其中的差别,赵大人能体谅吗?”,赵高摸着手指间的白玉扳指,体会着他的话。
“公子仁德,奴才自然可以体谅”,赢熙抛去了手中的剑,胸口微微起伏,刚刚一战的确凶险,若非自己有翻盘的手段,就不是中了一剑,而是粉身碎骨了,到不愧是诸子百家之中号称杂之广义,无所不包的门派,刚刚那人转瞬之间已经用了数十种剑法。
“当年吕不韦号称杂家第一人,又执掌罗网数十年,这样的人物如果因为一道圣旨就死的不明不白,赵大人觉得这是应该的吗?”,赵高心中一颤,自己执掌罗网也已经有十几年,但是也没有完全消除那个人的痕迹,这个杂家的传人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了很多事,自己得到的消息还在有些人之后,这是无法容忍的。
眼中杀气隐现,“赵高但凭公子吩咐”,赢熙笑道:“赵大人客气,赢熙也需要赵大人常常提点”;两人之间心照不宣,世人不知,这两把世间最锋锐的剑已经有了一样的目标,这一定会是更加波澜壮阔的风景!.
第二十三章 觐见
大秦咸阳宫。
始皇帝正在勤勉的批改奏折,竹简写的奏折虽然已经做得十分精巧,但仍是沉重,一个巨大的天平装置上已经堆满了竹简。
不知何时,一个内侍走了进来,“陛下,十二公子回来了,正在大殿之外求见”,始皇帝微抬头道:“让他进来”。
赢熙缓缓的走了进来,见始皇帝并未理会他,倒也不急,立在一边,弯腰施礼静静等待,始皇帝又批了一个时辰,当最后一个竹简放在天平上,咔哒一声,天平机关启动,钟磬之声不绝。
他抬起头道:“来了多久了”,赢熙微笑着道:“儿臣刚刚才来”,始皇帝冷哼一声:“已经一个时辰了,却说刚刚才来?”,赢熙摸了摸鼻子,:“父皇英明,我的确来了一个时辰了,不过父皇公务繁忙,实在没有空闲,儿臣不能为父皇分忧,等候自然不急”。
“倒是耐得住性子,不过听说你受伤了”,赢熙道:“剑乃凶器,与天下第一流的凶器争锋,自然也要承担相应的风险,不过所幸不负父皇之托,机关城易手,墨家一干人等也被儿臣押解到了京都”.
“押解?只怕却未必吧?听说你对这一干逆贼十分礼遇?”,赢熙道:“封筋锁脉囚车押解怎么会是礼遇,不过有利用价值,那么就另当别论了”,他的神态之中透着感染人的自信。
“你是这样以为的?不过大秦已经是主宰天下,不需要妥协”,赢熙道:“有形的敌人大秦可以摧枯拉朽,但是无形的敌人却难以降服,宽容并非软弱,铁与血征服不了的东西,却可以用理论征服,给人希望才能将自己的道理变成天理,顺应天理自然可以生存,如若不然大秦上有大义在身,下有无双铁骑,自然可以横扫八荒,大秦创造了新的时代,而新的时代也在考验大秦”。
这一番话鞭辟入理,始皇帝也不由叹了口气,“有人说朕残暴无德,你觉得朕是什么样的人?”,赢熙道:“父皇是最伟大的帝王,但是这种伟大只是父皇一人,整个大秦却已经不全是大秦了”,始皇帝的心思何等敏锐。
“我大秦自有千秋万代!”,赢熙毫不讳言道:“父皇,大秦的国君如果都如父皇一般,自然是无虞;只是父皇是一个空前绝后的帝王,其他人却是难及得上了”。
“哼”始皇帝冷哼一声,但是却也长叹了口气,“你我父子,倒是不必说这些了,不过墨家的逆贼决不能宽恕”,赢熙道:“儿臣以生死威胁,不能让他们投降,比起生死他们更看重一些东西”,始皇帝眉头紧皱;“这些逆贼不惧生死?那就斩草除根!”。
“父皇,如果有人能不惧生死的反抗你的统治,那么这是一个最危险的信号,因为为了利益反叛算不了什么,但是为了理想和一些虚无缥缈的理由的抗拒才是最可怕的,父皇的百万大军也不可能将这种思想消灭,但是儿臣却能”。
始皇帝眼睛微微睁大,“你是要用所谓的墨家学院制衡这种趋势吗?”,赢熙道:“法家可以终结乱世,但是却不能让天下安心,帝国吞并天下但是有些政略也需要改变”,嬴政道:“这数年以来,你为朕你写批示,朕也看得出你的想法,只不过大秦不需要妥协”。
赢熙暗暗挠头,自己已经想经办法,只不过始皇帝太过迷信秦国的方略,正所谓大有大的难处,秦国的政略小国之时自然是效率极高,但是一旦变成大国,有些东西不做改变,就成了暴政,这也是秦国灭亡的一大原因。
“好了,皇儿刚刚回来,墨家暂时按照你的想法处置吧,不过朝中必然有反对的声音”,赢熙急忙道:“父皇放心,我一定会让这些声音消失”,始皇帝淡淡的点了点头。
“盖聂和他去哪里了?”,赢熙心中一沉:“父皇,儿臣率人攻入机关城之时,盖聂就已经走了,儿臣诛杀了燕丹,搜遍机关城也没有找到两人,不过后来我审问了墨家的人,盖聂和他在去机关城之后,就与楚国项氏一族的叛逆交好,后来在机关城之中卫庄重创了,被墨救下,后来儿臣攻进来之时,却被项氏逆贼趁机带走了,之后儿臣在回程之时,设计大破项氏逆贼,项氏死伤惨重,或许盖聂他们已经死在乱军之中了”。
“好了,此事朕不想再听,此事交给你全权处理,你且退下吧”,赢熙摸了摸鼻子,正要走,嬴政忽然道:“此次行动有功,当赏”,赢熙微微出了口气,纵然是他,在始皇帝面前对答,也是十分疲惫,“儿臣谢父皇赏赐,儿臣退下了”;说着转身离开。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始皇帝默然不语,“陛下对十二公子的行动是否满意”,大殿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声音,始皇帝道:“武安君倒是对他很满意”,大殿之中那个老者正是武安君白起。
“有一个这样出色的传人,老夫当然很满意”,始皇帝道:“他的确出色,他从未出国宫门,但是此次一出手便是江湖变色,巨手腾江便是泥沙俱下,一个墨家,一个项氏几乎灰飞烟灭,还有藏匿多年的杂家,也被揪出了尾巴,这样的大手笔,当真是不得了;帝国表面平静,却是暗流汹涌,帝国这艘艨艟巨舰也不知道驶向何方”。
大殿之中永远庄严肃穆,白起道:“他决断而不弑杀,缜密而不阴险,强势而不霸道,这样的人驾驶这样的帝国,也未尝不可”,始皇帝知道白起全心全意为了帝国,没有私心,否则换了一人,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大逆之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