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第362节 (1/4)
安东尼·莫兰掉落的那把手铳——那是一把带着口风琴结构的手铳,设计精妙,外观纤细而小巧。
这是她自己夺取到的命运。
注视着克洛伊捡起那把熟悉的手铳,星沫和奥萝都没有说话。
还真是一段令人感慨良多的人生。
初见克洛伊时,其实星沫对她的印象很不好:过于傲慢,端着架子,看起来很不好相处。
看完这段经历,她才真正理解了为什么克洛伊会变成那样。
因为她从来都只有自己能够依靠。
路易斯·奥古斯特将她带上了一条战士之路,却又在中途停下,留她一人独自在长夜中前行。
每一个长夜中的行者,或许都是如此吧。
“奥萝,找到了吗?”星沫轻声开口。
“当然,就在那儿。”
奥萝轻轻一挥手。整个记忆世界的轴线开始移动,那断头台转眼间便来到了两人眼前。
那断头台由完整的黑曜石切成,上面刻着晦涩难懂的符号和纹路,闸刀的铁纹隐隐约约勾勒着某个几何图形。
换在处刑场上,没有人能够看清那是什么,也没有人能意识到那是什么。
就连记忆的主人克洛伊,也没能察觉。
但世界忠诚地记忆着一切,且永不遗忘。
“比起断头台,那更像是一个献祭台,”奥萝低声说道,“而斩下国王的头颅,便是这场献祭仪式的终末。”
“你的意思是,从一开始,这就是路易斯·奥古斯特所渴求的?”星沫眉头紧锁。
“确切地说,是莎莉娜所渴求的,”奥萝说道,“记得那个传闻吗?国王在新党叛乱时一直坚持到最后,直到莎莉娜的出现击破了他。”
“咱觉得,那应该是路易斯·奥古斯特在仪式开始之前恢复了神智,或许整个仪式本该安静地进行,可他在某一段时间突然挣脱了诅咒的束缚,从而导致莎莉娜被迫挑起一场政变来为献祭仪式进行结尾。”
“也就是说...新党和国王都不过是她的棋子...”星沫喃喃道。
潮起潮落,风云变幻,却不过是一场血腥仪式的一部分。
当那闸刀落下之时,所有人都为时代的更迭而呐喊,却没有人意识到,一场血腥的祭祀刚刚落下帷幕。
用一个国王的脑袋,去献祭一名邪神。
“无形之雾的排场真大啊...”星沫嘀咕。
“接下来,就该让咱看看,那个红发女人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奥萝在处刑台边上蹲下,伸手抚摸闸刀,闭上眼睛。
她的脑海中快速勾勒出以斩首台为中心的整个马塞纳——鲜血构成的纹路在地面上延伸、交汇、融合,最终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弦法阵。
而这个弦法阵的作用是...
“锚点。”
奥萝睁开眼睛,转头望向星沫:
“这个弦法阵的作用,是为无形之雾提供锚点!”
“如果没有锚点,即便拥有强大的超凡力量,也是没有办法全力以赴的,就像...”
“就像你一样。”星沫点了点头。
有那么一会儿,奥萝的眼神变得幽怨,而星沫只是困惑地歪了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