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节 (2/4)
威廉二世不喜欢乘坐敞篷汽车,毕竟斐迪南大公的教训实在令人深刻,德皇日常出行,都是搭乘皇家御驾马车。
马车道上还停着五六辆四轮马车,还有几辆奔驰汽车,隆美尔再要往里面走,保卢斯就提醒他说:“上尉,陛下只召见浮士德一人,我们都要在这里等候。”
隆美尔点点头,浮士德还真有些受宠若惊,德皇威廉二世亲自召见他一人,看来这次授勋规格,着实隆重。
浮士德走进白楼,肃立两旁的卫兵“刷”的一声,同时敬礼,活像一大群雄孔雀。
浮士德被吓了一大跳,只能尴尬的向四周回礼。
在一楼礼宾走廊的尽头,已有两名穿着德军将官大礼服的将军,满身将星、勋章璀璨,等在那里。
浮士德还不知道这两人的身份,可看其军衔,心里就已经打起鼓来,这两位将军身份异常显赫,一人的军衔是中将,另外一人的军衔更加夸张,看其肩章上的王冠和权杖标志,竟然是一位陆军元帅。
“你就是浮士德吗?真是年轻,少年英武,到底是我们自己的孩子,确实可靠。”
那位陆军元帅手里拄着一支拐杖,他看起来至多四十岁的年龄,这么年轻的元帅,再加上他简章上的巴伐利亚王冠标记,身份已经呼之欲出,德军中唯一符合这些特征的人,只有一人,就是阿尔萨斯洛林集团军群总司令、巴伐利亚王太子鲁普雷希特元帅。
鲁普雷希特王太子面带微笑,他对浮士德的态度,和蔼到有些过分。
“您好,殿下。”
浮士德老老实实向鲁普雷希特王太子行军礼,说:“我就是浮士德,殿下,我来自慕尼黑,承蒙维特尔斯巴赫王室的荣光,才能有今日的表现。”
“来吧,陛下就在里面等着你。”
鲁普雷希特王太子直接牵起浮士德的手,他这么亲民的作风,着实还是让浮士德很不适应,总觉得这位巴伐利亚王储是不是心存什么阴谋。
“这栋宫殿,原来是彼得大帝住过的地方,所以虽然朴素,陛下还是选择在此下榻。”
宫殿内的房间,以浮士德的眼光来讲,绝对谈不上朴素,只是没有金碧辉煌,装饰较为简洁,到了二楼以后,楼梯上就是一个宫殿式的交际场所,名画名雕,罗列有序;重门叠户,装潢考究,好像走进了一个博物馆。
鲁普雷希特王太子身边的那位中将,就是最刻板不过的容克贵族形象:
身形瘦长,军装外套和长裤刚好贴合身材,携带佩刀,刀鞘刚好碰到带马刺的长靴,唇上留着经典的普鲁士髭须,深陷进去的眼睛带着单片眼镜,颈部拉长,小脑袋,额头与下巴向后倾斜,鹰钩鼻高耸,头发像一颗榛子,一丝不乱的大背头……
鲁普雷希特王太子给浮士德介绍说:“他是我的参谋长,克劳斯中将,你能到这里来,多亏了克劳斯中将出力,他为你的事情花了很多心思啊。”
鲁普雷希特王太子又笑着说:“陛下授勋结束以后,我可以给你们时间好好聊聊,战争年代,这种机会并不多得。”
浮士德觉得有些诧异,这时候鲁普雷希特王太子已经走进二楼的皇家会客室,两边全是霍亨索伦王朝的纹章,德意志第二帝国的最高统治者,皇帝陛下,威廉二世,就坐在窗边的一张天鹅绒沙发前,手里还拿着一只铅笔,正在地图上写写画画。
“王太子,克劳斯中将,请安静一些。”
在威廉二世的身旁,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将军,老将军竖起手指,示意众人安静,他小声说道:“陛下正在绘制在阿登森林狩猎的路线图,不要打扰到陛下。”
鲁普雷希特王太子原本满是笑容的一张脸,听到这话,也不禁冷下来了一点,浮士德心里更是恨不得给威廉二世来上一脚,德国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时刻,皇帝陛下还有闲心埋头打猎啊!
克劳斯中将说道:“普莱森将军,我们带来了陛下很感兴趣的战争英雄,就是那一位,我之前向您提到过的浮士德。”
汉斯·冯·普莱森将军今年已经快八十岁了,他是德军现役最老资格的将领,从威廉二世登基以来,就一直担任皇帝副官,只是普莱森将军才干平平,远比不上他的岁数厉害。
普莱森将军捋着胡须,上下打量浮士德:“圣康坦的齐格飞,就是他啊,来吧,陛下特地来到前线,就是要为你授勋。”
浮士德心里腹诽着,斯帕镇都已经在比利时东部了,算个毛的前线啊,好歹到了法国境内再说前线吧!
或者,最差最差,威廉二世也应该去布鲁塞尔的大本营,而不是躲在斯帕镇这个温泉旅游景点。
不过心里想归想,真到了威廉二世面前,浮士德还是双腿并拢,把金属马刺用力的撞在一起,做出一副特别热切的样子:
“万岁,胜利者的桂冠!万岁,德意志帝国的凯撒!臣维特·浮士德,能得见陛下天颜,荣幸之至,此生了无遗憾,明日战死沙场也无所惧怕!”
普鲁雷希特王太子的参谋长克劳斯中将,马上走到威廉二世身旁,他好像和威廉二世的关系格外亲密,居然可以直接凑到威廉二世的耳朵边上,窃窃私语了几句话。
克劳斯中将低声说完话,威廉二世这才把目光从那张狩猎地图上,移到了浮士德身上。
“嗯、嗯……很好,很英武嘛,一表人才,真不错啊……嗯嗯,很好,就按你们说的办,为他授勋。”
威廉二世显然对德军的具体事务,并不上心,一战爆发以后,皇帝陛下一直在逃避前线,也在逃避具体的军事决策工作,本来德军在西线的大本营是布鲁塞尔,可威廉二世非把行宫放到战争期间行人僻静的斯帕镇,打的主意就是为了躲开大本营各种繁琐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