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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46节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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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几乎无法被归类为任何一个民族,至少,大部分人都不认为哈布斯堡家族的成员等于德意志人。

因此在某种程度上,哈布斯堡家族拥有某种经过遗传而获得的民族性,他们自成一族。现代民族主义通过家族隐喻来发挥作用,断言民族同胞都是兄弟姐妹,拥有共同的祖国。

最和现代民族主义不相温和的哈布斯堡家族,却是最符合这个隐喻的人群。

哈布斯堡皇室在二十世纪最重要的口号是“爱”,“爱”曾通过联姻,创造今天的哈布斯堡帝国,可待字闺中的哈布斯堡公主,如今已不可能再用“爱”做些什么事情。

爱不再能够扩张帝国,但也许能够维系帝国。

自从在战场上败给意大利和普鲁士以后,哈布斯堡王朝在谈判桌上就处于弱势地位,帝国只能对一个又一个民族屡屡做出让步。

1859年,在败给意大利之后,帝国在1860年就只能颁布《十月诏书》,宣布向哈布斯堡王家行省内某些省议会授予了一些权限,以此平息那些古老民族的传统贵族统治阶层的怨气。

1866年,在败给普鲁士之后,哈布斯堡又只能和匈牙利达成妥协,确立二元帝国的体制。

一个多民族帝国能够在民族国家林立的欧洲幸存吗?如果能够,那么这个多民族帝国的立国原则是什么?

第一条原则是与富有历史底蕴的民族妥协,即授予那些拥有庞大贵族阶层且声称拥有传统权利的民族自治权。

哈布斯堡王朝在授予匈牙利及其贵族阶层内部主权不久后,又授予波兰贵族加里西亚自治权。

第二条原则是扶持农民社群以平衡显贵民族。

哈布斯堡在1848年宣布废除了残存的农奴制年,又颁布宪法正式宣告各民族一律平等。自1879年起,帝国更进一步,逐步推行全体成年男子平等投票权,及至1907年选举,最终实现全体成年男性公民普选。

这些做法,都是沙俄皇室不曾做过的事情,虽然是出于哈布斯堡皇室维系统治的权术,毕竟也给了人民更多的权利。

或许因此,哈布斯堡家族在历史上的帝国解体以后,才没有再受到惨烈的清算。

浮士德就是有些担心,如果因为他,使阿涅丝公主违反了哈布斯堡皇族一贯政治中立的做派,与德军牵连太深,将来还不知道将带给小公主什么样的灾难。

第一百零九章 流产的十月革命?

阿涅丝公主年龄还小,哈布斯堡帝国的统治又历来比较宽松,她身上沾染的血债与仇怨,或许的确不多。

可当帝国真的崩塌之际,谁和政治牵连较多,谁肯定就要遭受更多来自历史和人民的清算。

浮士德觉得恋爱脑的小公主,实在有点烦人,他不喜欢这样十四五岁的小女孩,可如果因为自己的需要,就把阿涅丝公主牵扯进来,浮士德也会觉得有些良心不安。

当然,依据涅恰耶夫的《革命者教义问答》,其中的第六条——

“革命者对自己是严酷的,对别人也应该严酷。一切亲属、友谊、爱情、感激等温柔脆弱的感情都应该被唯一的革命事业的冷静激情抑制下去。他只有一种柔情,一种安慰,一种褒奖和满足——革命的成功。他日日夜夜只应该有一个思想,一个目的——无情地破坏。他沉着地、不倦地致力于这个目的,因此他应该准备牺牲自己,并且准备亲手摧毁妨碍达到这个目的的一切东西。”

还有,在《革命者教义问答》的第二十一条,作者涅恰耶夫干脆指出来,革命者就理应利用女人——

“妇女分为三种人:

一种是内心空虚、思想愚钝、麻木不仁的人,理应加以利用;

另一种是热情、忠诚、能干的人,但不是我们的人,因为她们还没有锻炼到具有真正的、毫无空话的、实际的革命认识的程度,应当拉着他们前进;

只有最后一种,即完全接受了我们纲领的人,才是真正能够接纳的。”

涅恰耶夫和无政府主义的鼻祖巴枯宁往来密切,他的《革命者教义问答》吸收了俄国外高加索山民很多秘密结社组织的原则,除了有很重无政府主义的色彩以外,还有更为浓厚的恐怖主义色彩,以至于后世常有历史学家认为,涅恰耶夫就是现代恐怖主义的鼻祖。

这一套东西,当年就把马克思吓坏了,马克思那时候还误以为《革命问答》的作者是巴枯宁,为此跟巴枯宁大打嘴仗。

老马对《革命问答》的评价是:

“……《革命问答》把资产阶级的不道德品行发展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这种革命道德纯粹来自耶稣会的教条,《革命问答》只是把耶稣会教条夸大到荒谬的程度,并且用自己的超无政府主义的、破坏一切的神圣革命事业,代替耶稣会教徒的神圣的天主教的、使徒的、罗马的教会罢了。”

马克思不会知道,涅恰耶夫的《革命问答》以后会在俄国产生深远的影响,尤其是在本就民风彪悍、暗杀横行的外高加索地区,《革命问答》的道德观,可以在高加索山区塑造出坚刚不可夺其志的大革命家。

浮士德想了半天,除小公主以外,他在维也纳唯一再能够动用的人脉,似乎就只剩下那位皇太后?

浮士德不清楚奥匈帝国的约瑟芬皇太后,愿不愿意帮助自己。

他只能托瓦西里,让自己这位哈布斯堡皇室出身的卫士,去给维也纳的皇太后写一封信,请皇太后帮帮忙,帮帮可怜的第十一集团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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