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74节 (1/4)
博克中校带着塞克特将军的停战条件,前来拜会浮士德,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浮士德,而不是从报纸上看到浮士德的画像。
博克中校对浮士德这样的战争英雄,还保留有一些尊敬,他先向浮士德行军礼,然后又以“上校”称呼浮士德。
“上校阁下,塞克特将军认为贵我两军没有必要再继续战斗下去,持续的交火,只会摧残德意志民族所剩不多的元气,还可能使拥有无数历史古迹的波茨坦古城遭受严重毁坏,更可能导致首都柏林的人道主义危机,我方建议,贵我两军立即按照接触线停火。”
博克中校双手向浮士德奉过停战协议,浮士德作为革命军的领袖,当然没有回敬博克中校的德军旧式军礼,只是很冷淡的接过停战协议,简单看了两眼。
“贵方的条件尚算合理——如果继续打下去,红色国防军有必胜的信心,我军仅出于保护波茨坦和柏林免受战火破坏的考虑,方才决定接受贵方提出的停战条件。”
浮士德现在说话,确实比波茨坦部队更有底气一些,不止是因为大德意志师的身后,还有国社党源源不断的援兵北上支援,还因为大德意志师最强大的一样重武器——浮士德本人——尚未投入前线。
第一百七十章 浮士德单刀赴会
在博克中校的眼里,德皇陆军的蓝马克斯勋章获得者、陆军上校维特·浮士德,是一名长相特别英俊且极具普鲁士军官气度的优秀军人。
虽说浮士德是巴伐利亚人,可他的言谈举止、行事作风,却是实打实的符合普鲁士标准。
可惜,这样优秀的军人,没有捍卫霍亨索伦皇朝,反倒成了保皇派的敌人。
浮士德没有直接在停战协议的草案上签字,他告诉博克中校:“恕我直言,本人作为国社党的党首,不可能在这样一纸协议上签字,我军即便同意停战条件,至多也只能与贵军达成有限默契,不再发起追击。”
博克中校对这样的回答并不满意:“阁下,没有纸面文件,一旦我军开始撤围,谁能保证我们的安全?”
浮士德把那份塞克特将军草拟的协议,举了起来:“那我们可以继续打仗,打到你们服气为止。”
博克中校并没有被浮士德轻易吓住:“阁下,继续交战,对我方、对你方,都没有好处。国社党难道是想为社民党火中取栗吗?”
浮士德笑吟吟说:“如果国社党就想这样干,又怎样呢,量你们也管不到。在保皇派面前,所有共和主义者都是盟友。”
博克中校被浮士德讲到语塞,他有些愤慨,可又别无他法:“我军的停战条件非常有诚意,可若如阁下所言,不能达成停火,大家都会吃亏,阁下到底还有什么要求……”
浮士德听到这里,微微一笑:“很简单,贵军仓促撤围,想必也不便带走波茨坦的重炮群,请在停战协议中附加一份条款,贵军撤围之际,应将波茨坦遗留的重装备,都转交我军。”
国社党在蒂罗尔首义以后,缴获了奥军第十一集团军的大部分火炮,在因斯布鲁克和慕尼黑收获也不小,浮士德并不缺炮兵。
可波茨坦的重炮群,并非一般的火炮,而是二百毫米口径以上的攻城臼炮,装备特别豪华,已经接近于西线德军一个集团军的炮兵实力,远非奥地利一个集团军的大炮可比。
浮士德对波茨坦这批重炮,那可是相当眼馋。
西线已经停战,贡比涅森林停战协议又规定,西线百万德军要把所有重武器都交给协约国,贡比涅协议实施以后,波茨坦的这批重炮群,价值就会急遽上升。
博克中校被浮士德提出的条件吓住,他自感做不了主,只能表示:“我需要回波茨坦向塞克特将军复命,阁下,如此重大的事情,只有塞克特将军能够决定。”
浮士德从这话里,马上听出了波茨坦保皇派内部形势的微妙变化,看来,塞克特将军为代表的普鲁士容克门阀,已经完全压制住了威严扫地的霍亨索伦皇室代表威廉皇太子啊。
将来威廉皇储即便“灵武继位”,多半也只能像他父亲威廉二世那样,渐渐沦为普鲁士容克军官们的傀儡。
浮士德干脆提议:“既然塞克特将军犹豫不决,我可以亲自前往波茨坦与他会面,为了达成贵我两军之间的互信,这一做法也很有必要。”
浮士德的提议,又吓了博克一大跳,波茨坦可是保皇派的大本营,浮士德这是要干嘛?单刀赴会,深入龙潭虎穴啊。
浮士德身边的国社党人,还有跟随他来到前线的莱比锡独立党人,也纷纷震惊。
就连佐尔格都拉住浮士德,劝道:“您不能以身犯险!”
浮士德丝毫没把这点风险放在眼里,他很清楚保皇派急于安全撤围的想法,更清楚自己的能力底细,所以断定自己就是闯进龙潭虎穴,也很安全,这样的大义之举,还很有利于他继续在柏林人民面前营造国社党的形象。
国社党这样一个缺乏历史底蕴的小党,很需要戏剧化的史诗情节来做宣传。
佐尔格和蔡特金夫人,全都劝阻无果,蔡特金夫人对浮士德表现出来的男子汉气概,已经钦佩的五体投地,可当蔡特金夫人看到浮士德身披军大衣,迎着阳光走出军营的那一刻,蔡特金夫人的脸色才变得严峻起来。
在军营外的道路上,两侧已经站满国防军官兵,大家都听说浮士德为了“波茨坦与柏林的和平”,将要亲自前往保皇军的总司令部与敌人的首领谈判。
这等英雄风范,顿时又给浮士德早已溢满的克里斯马增添力量,战士们都向浮士德扬起手臂,数以千计的直逼就像根根利剑,从左右两个方向簇拥着浮士德,仿佛在道路上形成一道古罗马凯旋礼般的拱门。
蔡特金夫人为之心惊,一个在军人里面深孚众望的革命领袖,他会是革命最大的帮手,还是革命最大的敌人呢?
佐尔格的眼里,也带有同样的担忧——他最尊敬的国社党领袖,在革命初期就已经在军中拥有这样惊人的威望,想到国社党的高层,几乎清一色都是军人出身,会否未来有朝一日,从这个团体内又生出拿破仑一般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