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9节 (3/4)
即便不提国社党的主义是什么,光是这层同事、同窗的关系在,就能给朝不保夕的军官团们很强的安全感。
最近一周时间,大德意志师师部办公室,就收到了两百多封申请信,总参谋部留在柏林的军官,十个人里就有六七个人想去慕尼黑,其他部门的军官,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谁都看出来,柏林局势暗流涌动,艾伯特和李卜克内西两人的对决,不过刚刚开始,可接下来不管谁输谁赢,军官团们都有很大概率池鱼遭殃。
曾经德国社会最体面、最有地位的军官们,也是走了霉运,沦落至此。
浮士德回到师部以后,没把桌上堆积成小山的众多军官申请信放在眼里,国社党目前最不缺的,还真就是精英军官。
缺的嘛……
各方面都缺人。
党务,宣传,财经,工业,工会,方方面面都严重缺人。
国社党在慕尼黑和因斯布鲁克,已经在大规模招人,可浮士德又担心短时间内让国社党如此大幅度扩张,很可能会泥沙俱下,混进来很多异己分子。
所以浮士德对招人的事情,一直十分谨慎。
然而,劳动共同体会议这件事过后,浮士德就很明显感觉到了,国社党在政治方面人才确实太少,一旦德国革命的斗争焦点,从军事转移到政治,国社党就会非常被动。
“阁下,有人找您。”
佐尔格匆匆推开大德意志师师部办公室的大门,他给浮士德带来了一位客人,一位身份非常特殊的客人。
德国通用电气总公司的董事长,拉特瑙。
“拉特瑙先生……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拉特瑙这位犹太大老板,之前在劳动共同体会议上就向浮士德释放过些许善意,可浮士德在会议上,完全没给大资们丝毫面子,最好拂袖离开,成了临时政府中唯一一个反对在劳动共同体协议上签字的人。
浮士德都这么干了,拉特瑙还要亲自登门拜访,这不由得浮士德不警惕起来。
拉特瑙抬头看了看浮士德,轻轻摇头:“浮士德先生,您不用这么紧张,我来找您,是想践行此前的承诺。”
“承诺?”
“我不是答应过您吗?浮士德先生,要给贵党介绍一些财经领域的专家。”
浮士德摸了摸下巴,想起还真有此事,但拉特瑙是犹太大老板,浮士德连国社党平常普通招人,都卡的很严,哪里能轻易收下犹太大老板推荐的所谓经济专家呢?
浮士德撇了撇嘴:“董事长啊,我在劳动共同体会议上早已经明白表露过我的立场。除非诸位大资产阶级代表,愿意把你们手下公司的绝对控股权转让给革命政权,否则,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谈的,大家也没有坐下来谈话的合作基础。”
拉特瑙微笑说:“我就是听过您这番话,才下定决心上门一趟。”
“额?”
浮士德饶有兴致:“我把话讲明白,国社党不缺钱,不会因为钱的问题,也不会因为几个经济专家,就改变我们的革命立场。”
拉特瑙笑道:“我就是相信您的立场坚定,才会上门。”
“这就有意思了,董事长先生,据我所知,您可是一位富可敌国的大富豪。”浮士德淡淡道,“国社党不谈什么金融资本、工业资本的区别,在国社党看来,无论何种性质的资本,都需要实行社会化,将资本的控制权转移到人民群众的手中。”
拉特瑙听到这话,笑了两声,他朝自己的秘书点点头,示意一下,那位秘书就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本大部头的书来。
拉特瑙把这本书放到浮士德的桌上,说:“您如果对我还有什么怀疑,可以读一读这本书,我在战争爆发前出版的书,《时代的批判》。”
浮士德挑了挑眉头,他拿起那本书,手里光速翻过一遍,就几乎把几百页的书中内容,迅速扫了下来。
《时代的批判》是拉特瑙在1912年就出版的经济学作品,他在书里提出的几个核心概念,一是认为资本主义的根本矛盾在于“资本逻辑”凌驾于“生活逻辑”,有点像是马克思主义中的异化理论。
二是认为,为了解决资本逻辑导致社会堕落的问题,就需要由工程师和技术专家组成“新精英阶层”,取代传统资本家主导经济决策,建立“有计划的资本主义”,通过国家调控实现“经济正义”。
在财产所有制的问题上,拉特瑙是认为,涉及到社会公众利益的一部分公共事业,应当由国家为主实施国有化;另外那些非战略性的产业,则应该通过证券市场实行社会化。
当然,拉特瑙书里所说的“社会化”,并不是社会主义革命中的集体化、国有化,而是更接近后世的人民资本主义概念,就是通过发行小额股票,来逐渐把企业的股权稀释分散到全体国民手中。
作为一名超级大老板,拉特瑙的这些思想,大抵上接近比较温和的左翼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