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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84节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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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时代,莱茵河西岸是罗马人的防线,沿岸都有罗马驻军,在一些大城市则分布有数个罗马军团基地,后来军团驻地也都变成了城市。莱茵河东岸则是日耳曼人的地盘,沿河也都有罗马军团开辟的缓冲区,树都砍光,日耳曼人一动就会被发现。

大约公元前4世纪,凯尔特人就来到布劳巴赫开采银矿,不过这座小镇出现在欧洲史书上的最早时间,要等到公元七世纪以后年,哈布斯堡的鲁道夫一世批准了布劳巴赫为自由市,拿破仑失败后的《维也纳会议》将布劳巴赫划给拿骚公国年,此地才归属于普鲁士所有。

协约国军队已经进驻科布伦茨,德军部队的驻地,受到协约国大军的不断挤压,鲁登道夫重新整顿出六个师的精锐部队时,也只能把他的前线总参谋部转移到布劳巴赫。

小镇里满是木筋房等中世纪风格的建筑,带有新古典主义的浪漫色彩,小镇里最高的建筑物芭芭拉教堂,还有小镇外的一座马克斯堡,看起来,都非常像是童话书里最经典的那种欧洲田园风景。

当然,这些木筋房、哥特式教堂、新古典主义城堡……

其实历史都不悠久,根本追溯不到中世纪,别说是中世纪,连文艺复兴,甚至是连近代,都追溯不到,统统都是德国统一以后的新建筑。

在德国统一以后的那段经济高速发展期,工业蓬勃发展,大城市快节奏的现代生活,很容易让人迷失。德国人就难免出现了一种追念田园乡村的怀旧情节。

四十年间,德国人就用现代工业技术,集中创造了一批新古典主义的田园小镇,这里面最有名的,应该就是巴伐利亚国王路德维希二世修筑的新天鹅堡。

这座“古堡”1886年才全部建成,距离一战爆发,也就只剩下二十八年时间。

鲁登道夫站在涂满赭黄色墙漆的屋顶平台上,将手臂高高举起,呼喊道:

“如同圣女贞德一样,我听到一个声音,召唤我们去拯救德国,我们要德国从赤匪手中,从绝望的深渊拯救出来,恢复它应有的伟大形象。”

鲁登道夫从百万德军里精挑细选,总算还是能够拼凑出六个师的战斗部队,这些士兵的斗志都还可以,鲁登道夫也想到了一个较好的宣传方式。

那就是向德军大肆渲染柏林的红色恐怖,不停向前线士兵宣传柏林对军人的侮辱和歧视。

“四年来,你们是保家卫国的英雄,在前线卧冰饮雪,忍尽世间最难忍受的疾苦,后方那些罢工者、逃兵、投机商和政客,那些赤匪,他们一事无成,只会拖我们的后腿,到头来,他们却成了革命英雄,我们却成为毁灭德国的反动派,这是在开什么天大的玩笑。”

“我们绝不容许有人颠倒黑白,我们要拯救德国,也要挽回前线军人的名誉!”

鲁登道夫的宣传,起到了很大效果,六个师的德军官兵,已被他重新武装起来,他大手一挥,这支在德国国内称得上“庞大”二字的兵团,便准备踏上杀回柏林的道路。

“准备……前进,目标是柏林,镇压一切赤匪。”

鲁登道夫还专门从前线的野战医院里,选出一批伤残军人,这些缺胳膊少腿的士兵,也坐在六个师的德军中间,从少校到普通列兵,什么样的军衔都有,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服气,乃至于是仇恨的神情。

“我们犯了什么错?四年来,为保家卫国四处拼杀,在西线、在东线,在阿尔卑斯的群山之巅,在东欧腹地的林海雪原,铁十字军旗指引之下,为了德意志民族的生存不顾生死的勇敢冲锋,就成为了反动派吗?若说我们犯下什么错,我们犯下的错误,就是爱国。”

“爱国!”

“爱国!”

“消灭赤匪!消灭叛徒!”

“杀光赤匪——!”

……

六个师的德军,已经群情激奋,他们都相信,要拯救德国,只剩下这个办法,军人们要承担起责任,他们必须主动出手将柏林的残渣败类消灭干净。

鲁登道夫见状满意至极,誓师结束过后,他立即就安排手下的将军们掌握部队,六个师都要沿着铁路向柏林开去。

回到马克斯堡的前线总参谋部后,鲁登道夫又见到了社民党的代表谢德曼,谢德曼喝着布劳巴赫镇本地的葡萄酒,酒杯晃荡,把莱茵兰映照为倒影。

当年倒影中还有披风飘飘的骑士,他们在莱茵河畔出入往来,时代倏忽,骑士远去,谢德曼抬头四顾,不禁感慨:

“站在这里的岗楼上,可以俯视脚下的一切水陆通道、市镇田野,当年如有外敌来袭或内乱发生,悉在眼底,而背后的几层大门又筑造得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多么厉害!城堡内屋宇森罗轩敞、地面高低盘旋,可以想像当年大地荒蛮、群雄割据的时代,贵族王侯们是如何借威权的专利,把这囚禁外人也囚禁自己的监牢,造得如此漂亮又牢靠。”

鲁登道夫轻蔑一笑:“谢德曼先生,这座城堡是1892年修成的,它的岁数比您的孩子还小得多,若非如此,您的文采倒也着实精彩。”

谢德曼有些尴尬,鲁登道夫拍了拍桌上的一幅军用地图:“快给我联络好艾伯特总统,我的军队一到,要有总统令,要有临时政府的纸面授权,开入柏林,镇压一切!还有,我的军队需要一个正式的名义。”

艾伯特此前已给谢德曼交代不少事物,谢德曼答应鲁登道夫:“将军,您的六个师就是新共和国的正规军,可以使用国家正规军的番号名义。”

“要有一个正式的称呼吧!”

谢德曼想了想,说:“您可以像我们在柏林的卫戍部队一样,使用和平军的番号。”

鲁登道夫冷哼一声:“谢德曼先生,说笑呢,德军能用这么滑稽的名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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