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80节 （3/4）

铺天盖地的赤龙群被全数杀死了。

第一只死去的赤龙都还尚未来得及砸落在山脊之侧，高文的身影就已再次出现在希露菲的面前，他浑身浴血、未着片缕，双手攥拳、双目黯淡，血黑色的长发飘飘、静立在离她不远的空中，仿若神明。

然后，高文的身体向前瞬移般前进一寸，所有的污秽便从他那具大理石般的天性肉体上剥离。

紧跟着，白色的金属开始均匀地爬上高文的身体，将他的肌肤包裹遮掩起来，再迅速获得织物般的柔软感觉，化作略显紧身的战斗服，红色的纹路随之在他的身上勾勒。

在漫天坠落的枫叶和拉扯成红线的骤雨环绕中，面色痛苦又悔恨的高文伸出攥成拳头的右手，他用肌肉牵动起嘴角，以欢快的机械语调讨好道：

“我有好好保护好它哦？”

张开手掌。

映入希露菲眼帘的，是她送给哥哥的五岁生日礼物，粗糙的红色发带在多年使用下已经磨损不少、更已褪色至浅红的地步，它的一角自手掌边缘滑落、正在风中缓缓飘动着。

很干净，一点点血迹都没有染上。

希露菲忍不住走上前去，将依旧飘在空中的哥哥抱住，她就像是一条锁链，把飞在天上的崇高东西再次拽落尘间。

高文落在希露菲身前，也将她重重抱入怀中。

很熟悉，很温暖，很幸福。

这令高文不禁紧咬牙关、嘴唇与眼皮都在颤抖，他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

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他是个不成熟的半调子。

是个喜欢逃避麻烦事情的蠢货。

根本不用回去菲托亚领，高文也知道发生什么了，情况太清晰了，只是之前条件不足才令他一直没能得出正确的结论。

那个召唤仪式，是自然的产物。

从规模上看，绝不是什么传说英雄或是大反派有能力缔造出来的，如果林古斯海的来历为真的话，那个拉普拉斯说不定能够办到。

但哪怕是他们也绝对无法在条件不满足的情况下发动魔法，没有提供足够的魔力就能启动魔法，是不合常理的事情。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或许只有神明吧？

可那也是不可能的，毕竟那个仪式很粗糙，仅从吸收魔力的方式来看就能知道，是纯粹顺从自然规律的组合，拥有知性的神明绝对不可能只有这种程度。

那答案就很清晰了。

发动它的，是大自然本身，是这个[人界]。

所以才能“无视魔力的需求”，毕竟根本没有违背，蔓延出来的那道光柱最主要的功能想必绝不是“转移”，而是为仪式供魔吧。

汇聚而来的魔力云层不够用，[人界]就将自己的组件——[世界本身]转化回纯粹的魔力来使用。

这就是本次事件的正体。

而“转移”的逻辑，高文也很清楚，他们早就发现并研究过了，在这个世界，动物包括智慧生物是几乎无法被外来魔力干涉的，也就是说，如果[人界]要将物质转化为魔力的话，所有的动物都是无法被转化、或转化起来不合算的异物。

作正事的时候，本能将异物排斥开来，也并非无法理解的事情。

希露菲推开高文。

她深呼吸几次，坚定地对哥哥说：

“我们回去吧。”

希露菲节约地将所有赤龙的身体封进岩层、打好标记，由高文带着她，再次一飞冲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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