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110节 （3/4）

洛琪希余气未消：

“还用说吗？不是你刚刚将自己称之为残次品吗？我虽然没有和你很正式的讲过，但也很多次的提及到吧，虽然你过去总是摆出那副不在乎的态度，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但是啊，高文，哪怕那并非你有意为之，你也是那个将我从人生的死胡同里拽出来的人，而那个死胡同就叫做“自我认同”，我曾经将自己视作米格路德之村中的异物，也认为自己是残次品，但你的存在却让我渐渐想明白了，那些有的没的想法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接纳自己、理解自己和爱自己。教会我这些事情的你，为什么要说出这样自怨自弃的话呢？”

高文没有回避：

“我知道你提到过，你们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很清楚。”

洛琪希略微害羞的侧过头，不再与他对视：

“这不是重点！”

高文继续辩解着：

“我并没有自怨自弃，洛琪希，你还记得自己对维特鲁姆人的了解程度吧？”

洛琪希大概理解高文想说些什么了，不外乎就是种族差异类的话题，这方面的辩论她也很擅长，不如说是再擅长不过了，所以很淡定的顺着说下去：

“当然。据我所知，高文你的发育速度和人类接近，自然寿命在一万年以上，天生具备飞行能力，还能庇护物体或其他生命安全的超高速飞行，肉体强度非常夸张，力量能够举起大山，智力水平也比我了解过的种族都高，魔力与斗气的天赋则只能算是在人类中很厉害。除此之外，维特鲁姆人只剩下你一个，以及没有办法混血。”

高文感觉没什么好纠正的地方。

虽然不打算完全隐瞒，但高文也不想在这种时候对自己的身世进行长篇大论，譬如花一个小时向洛琪希解释“维特鲁姆人只剩下我一个”这句话为什么正确、又为什么错误，包括无法混血这种搪塞之词。

所以，他只是点点头：

“基本就是这样。而你肯定也猜到了，我所说的残次品正是与我的种族天性有关。放心吧，洛琪希，我正是因为接纳了自己的天生缺陷，所以才不介意如此评价自己，也不介意让你们知道。”

洛琪希重新盯着高文的眼睛，仿佛是想判断他是否有在说谎，这家伙这几天骗人的技术简直突飞猛进：

“你最好真的是这样。”

高文与她对视，目光平静：

“事实上，你们眼里那个刻板且理性过头的我才是维特鲁姆人真正的样子。简单来说，维特鲁姆人没有情感，是的，我们热衷于战斗、崇尚荣誉、重视我们的国家文明与族群，但我们并不存在像人界现有种族这样细腻、私密、繁琐的情感，而是仅拥有一些笼统的，更像是凝聚力与追求欲的东西。”

“我想这并不奇怪，我们的寿命太过漫长、能力又太过强大，就像我见过的不死魔王阿托菲一样，不死魔族甚至具备比维特鲁姆人更漫长的寿命，所以他们与人界其他种族相比，同样也显得缺陷和不正常。”

“这是为了更好的存在。”

“就像过去，我们在露天教室，有聊到过不死魔族的话题，当时鲁迪说过这样的话“如果一个种族很强大、还绝对不会死亡的话，那智慧就是进化的不必要选择吧”。事实上，与其说是不必要，在超级生命的进化逻辑中，在这种情况下，智慧甚至会是累赘，拥有智慧的不灭之物必然走向追求自灭的道路，这对于存在是不利的。所以，我想，大概就是基于这种逻辑，维特鲁姆人才在漫长的进化之中，将复杂的情感能力排除掉了。”

高文露出微笑，他将手放在胸前：

“但我拥有情感，就和你们一样。”

“我不知道它是否与你们所拥有的情感同等强烈、同等复杂，更不知道它们是否是同样的东西。我所感受到的所谓幸福，是否是你们所感受到的幸福。我不知道，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只知道我愈发的能够理解你们的感受，愈发的能够体会到你们的心情，各种我曾经从未感知过、从未激发过的情感愈发的汹涌起来，被我一直压抑着的那些情感更是繁茂坚韧。”

“我知道，我有能力抑制它们，哪怕将其压制一万年大概也不是做不到的事情。”

“但我放弃了。”

“洛琪希，正是因为我承认了这些、接纳了它们，我才会成为残次品。”

洛琪希回过神来时，她已经站起来抱住高文了，心中那自觉有失偏颇的话也早就脱口而出：

“这是好事。”

洛琪希感觉一双有力的手又一次搂住了自己的腰部，熟悉又温柔的声音再次于自己耳边响起：

“嗯，我就是想听到你这么说。”

困惑与不满被消除了。

洛琪希对自己的误解有些抱歉，她安慰式的揉了揉高文的头，虽然也有想这么做试试的成分，但更多还是因为她注意到高文很喜欢被这样，果然是小狗。

松开怀抱后，洛琪希靠坐着高文，拉着他仰头望向天空，无月的晴夜中是漫天的星河，高文小时候就是被这幅景象忽悠的以为自己在仙女座大星系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