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节 (4/4)
兜兜伸出手,扣住数学家的胳膊。他的五指像铁箍似的嵌进肉里、疼得数学家龇牙咧嘴:
“诶?不是刚刚都说了,可能想帮你的那些家伙才是坏人嘛!”
“还有!你当人家刑警都是傻的嘛,我们当着人家的面、蹲在犯罪现场隔壁做暑假作业?以为现在在拍情景喜剧哦?是不是还要大摇大摆地从重案组面前走过去之类的?”
“而且你想留在那被抓嘛?你被抓倒没事,我作业要是搞不完麻烦就大啦--”
话才说上一半,公交车便带着滚滚的尾气、于蝉鸣声中停在两人面前。
——
芒街的公交,一般到了晚上十点半便是末班车--只有横穿整座城市的20路是个特例: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20路公交汽车也常常出现在芒街当地的鬼故事里头。但是真实性就有待商榷——兜兜在半夜坐过许多次、想遇着点妖魔鬼怪;但最终也没碰到什么奇闻轶事。
最多就是喝大了的醉汉在车厢里打架--抓着公交里的扶手、吊环和座椅,在飞驰的车速中像表演体操似地相互殴打;这个倒还蛮刺激的、兜兜觉得有种摔角似的观赏性。
但跟平日里不同,今天的20路开得慢悠悠的:完全没有平常在大马路上飙车的那股气势。
公交车上空荡荡的,除去司机、便只有缩在最后边的兜兜与数学家两位乘客--公交车的音响系统有些坏了,把《Purple Rain》放得忽高忽低、扭得像是鬼叫。
数学家快把头埋进了纸箱子里,低声喃喃:
“我可能不该走的、不该离开新加坡:如果之前跑去自首说不定现在已经证明了我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