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104节 (1/4)
“.病人一直吵着要上学--”
散碎的只言片语:
好像不少人都收听到兜兜通过编目师发出的精神广播,但更多人的注意力,还是放在某种古怪的连环袭击事件上了。
正因为如此,大家对编目师的奇异装束,也并没太多关注。
但兜兜听了一圈也没听出个所以然:
【哎哟,芒街真是不太平。】
兜兜在编目师身上拍打了半天,好找找看有没有钞票--倒不是把人家打趴下了,还要把钱财搜刮干净才满意;主要是为了替这奄奄一息的面罩男交医药费。
似乎是为了防止粉尘或液体进入,这件三防服连个口袋也没有;自然也没有钱包。
【哎呀!这怎么办?算了,都送到这了;他吉人自有天相吧。】
稍稍思量,兜兜把他放在医院的急诊门口就鬼鬼祟祟地跑掉了:要兜兜先垫些医药费,那是万万不能;更别说他书包就只在角落里塞了几角钱硬币,就够坐公交车的。
总不能用省图的借书证抵押吧?反正[人类编目中心]这种名字听起来就颇有经费,总不至于还要给编目师缺医少药。
或许是因为那个[圆的仪式]编目师比看起来更具生命力。
临走之前,因为一时的灵机、和些许还未散去的好奇心——
兜兜又把手塞进编目师面罩上的圆形破口里。
但这次,他摸到了鼻子和嘴,上面沾着干巴结痂的血迹、嘴唇兔唇似地断成两截:编目师似乎不再是个装满液体的皮囊,重新变回了人。
于是兜兜也在后脑勺的断齿间,戳了戳自己。
意料之外的,指尖是结实又干涩,接近厚帆布或是湿牛皮般的触感;甚至随着心跳起伏,有节律地绷紧、放松。
是颅骨内侧的硬脑膜。之前那些砂砾似的异物,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搞什么?看来我其实不是沙袋嘛。】
似乎在所谓[圆的仪式]中止后,他的身体又再次恢复如常;就是不知道还会不会有点后遗症什么的?
【哎哟,没空管啦!还有事没做完!】
那就是今晚的最后一件正事:去看看艾喜怎么样了。
第159章 雨锈(二)
兜兜恰好在艾喜家门口跟她撞上。
他手里正抓着从自己脑子里抠出来的那台[游艇小子400],艾喜也同样披了件透明雨衣,提溜个硬纸袋、里头正滴滴答答往外渗水。
艾喜家在一条窄巷的中段,是套不知多少年前建起的木质老房;外墙木板早就被雨水浸得发黑,最外头补砌了层半腰高的灰砖矮墙用来挡潮、防水。
往木墙上泼出的油漆,吸渗进纤维结构里、只有暗沉发乌的一团--而灰砖矮墙早就没了“灰”色,被一层又一层的油漆重重叠加、盖满;侧面看上去有着厚厚的凸起。
原本的木窗框早就烂透,改换成简单的铁栏;和木屋格格不入。二楼屋顶的瓦片坏了,就用铁皮和塑料布去补、拿砖头压着;打了一层又一层的补丁,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塌下来。
左手边是家已经倒闭的摩托汽修店、卷帘门上满是喷漆涂鸦,右手边则是芒街市八中的游泳馆后门,散发着潮气;木房子被夹在两者之间、歪歪斜斜卡着,像个扣不掉的粉刺。
和兜兜公寓相反,她家反而是周围唯一没有贴春联的地方;甚至连前两月就关门的汽修店,门口的烂春联也未曾撕去。
两人都是一愣,大眼瞪小眼;反倒是艾喜先开口。她踮起脚,把渗着水的硬纸袋从铁窗格里塞了进去:
“诶?兜兜,就说远远看有点像你。我前面听到奇怪的声音,是你弄出来的吗?”
她没有等待回答。边说着,艾喜又扒拉着窗沿跳起、将自己细瘦的身子也挤进铁栏,从窗户钻进家里:
“先进来吧!雨估计好几天都不会停,外面太潮了。”
艾喜从来不用她家的门,兜兜自然也不用。他挠挠头,脑袋里装着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