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节 （3/4）

露蒂把两边的双马尾收拢在腰前，努力探出头看站在舞台中的人，不过距离太远，就连自己也看不清舞台上的人长什么样子。不过只有在现在这个时候，自己才会感觉到和露蒂之间的年龄差距——果然这才是少女该有的样子嘛，一直顾着自己的露蒂完全没有少女的那份活泼了。

看着露蒂的那份高兴连带着自己也有些开心起来，这份开心冲淡了之前对那群想要拦住自己的人的疑惑，艾专心的看向舞台。

结果舞台上站着的人并没有像称号里那样吹着笛子，而是直接开口说话，原本嘈杂的环境顿时安静下来，只有尖锐而低沉的声音回荡在露天剧场。

「你听说过，即使是梦境也会死亡的国度吗——」

第二十四章 哈默尔恩的吹笛人

「你听说过，即使是在梦境也会死亡的国度吗——」

像是为了渲染舞台的气氛，原本抬头就可以看见的明亮夜空逐渐被一层漆黑的幕布蚕食，原本安静下来的角斗场内又开始出现小声的低语。

并没有在意会场内不和谐的声音，舞台上的人继续说下去。

「那是从很久以前就开始流传的故事——」

如同勇者传记中男性旁白的音色缓缓诉说，极具安全感的声音让因为会场变得漆黑而有些不安的学员重新平静下来。接着，灯光迎合舞台上站着的人骤然亮起，覆盖在天空的巨大幕布上显现出站着的人的外貌。

脸上的大部分被白色颜料涂成小丑的风格，全身包括露出在外的头发在内，全部涂有像是为了增加搞笑风格的各色颜料，上身穿着黑色燕尾服而下身却只穿有一条女性的长筒袜，短笛如同玩具般在两手间交替着飞舞——怪异到让人感到惊惧的人，大概所有人第一眼看见都会是这个反应。

果然，观众席中响起不少的抽气声。

「这是什么啊，这个不祥的外貌……」

「哈默尔恩的吹笛人一直都是这样，不用担心。」

知晓内情的人开始解围，观众席又重新恢复平静。

可能这已经成为了习惯的流程，吹笛人只是不停把玩手中的短笛，等待观众们安静下来。

尽管艾已经做好了吹笛人和自己心中想象差别极大的准备，但是这种外貌带给人的震撼还是超出了自己的预计。

「露蒂印象里的吹笛人也是这样子的吗？」

「嗯——怎么说呢，现在的样子好像比印象中更偏向人类了一些的感觉？插画上的吹笛人都已经看不出人型了呢……」

露蒂收回一直凝视着银幕的视线，小声贴在自己耳边讲着，视线微弱的会场里只能看见露蒂闪着光芒的眼眸。

「这样看的话，吹笛人也是在尽量符合大家的喜好啊。」

「是呢——」

「嗯——」

长长的低吟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两人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舞台上，到目前为止，艾的好奇已经被满足了，至于故事的内容自己则不太感兴趣，自己好奇的仅仅只是哈默尔恩的吹笛人到底是什么样子，这次来的主要目的仅仅只是为了陪露蒂来看看演出而已，对于自己来说，这种演出完全不能满足感官上的刺激——毕竟在上一个世界里比这种体验刺激的多的东西不知道多多少，现在看来的话，这种陪着露蒂一起听故事的感觉更像是两人一起在电影院里看电影的现充行为啊……

忍不住露出苦笑的表情，不过除了自己以外并没有人发现。

「——如果说，我们现在生活的世界只是你脑海里构想的世界，你会怎么想？不知道各位在学院里学习时是否学到过一种叫『应急机制』的反应——」

也许是故意为了营造恐怖的效果，吹笛人故意把嘴闭上向两边咧开，画面上变成了只有恶魔般的丑陋微笑。

艾虽然感到有一丝恐怖，不过这并不足以吓到自己，反而是吹笛人的话引起了自己的注意。

「『应急机制』？」

「这个就是理论课老师只提过一次的，说我们智慧生物的大脑里有这种机制，这种机制会在我们遭到自己无法承受的事情的时候第一时间产生『这不是真的』的想法，不过反正事后也会觉得，我倒是觉得这种缓冲机制没有什么用处呢。」

「是吗……」

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游戏存档被不小心覆盖的惨痛经历，那时候自己就有「这不是真的」的想法，现在看来居然有专用名词解释的啊……不过和露蒂不同，自己觉得这个东西还是有用的，这大概是双方经历不同的原因吧。

吹笛人继续讲述着。

「——就因为大脑里有这种机制存在，所以也就有了这种说法：假如我们把现在的世界标为『一等世界』，那么如果当我们遇见了自己难以承受的危险时，一等世界的时间就会崩溃变成慢到极致的速度，真实的我们则会因为应急机制而把思维送到『二等世界』——也就是我们在脑海里所创造的『没有发生自己无法承受的事情』的正常世界。」

也许是为了等待听众消化自己的语言，吹笛人故意在这里停顿了一下，手中的短笛急速转动到艾都看不清的地步，艾甚至在想哈默尔恩的吹笛人的名字其实完全来自杂耍笛子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