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节 (1/4)
最外侧的门柱左右两侧,阴刻着一副楹联:“欺人如欺天毋自欺也;负民即负国何忍负之。”
县衙正面立着一扇海水朝屏风,六尺高的屏风以南海砗磲母贝精心镶嵌而成,熠熠生辉。
府衙外高悬着“明镜高悬”的大匾,辰时的阳光穿透金匾时,会在青砖地面上烙下獬豸兽影,为整个县衙增添了几分庄严肃穆的气息。
大堂中间,“北郭县正堂”的金字大匾高高悬挂,匾额下方是知县审案的暖阁。
三尺法桌放置在暖阁内的木制高台上,桌上整齐地摆放着文房四宝和令箭筒。
桌后是一把太师椅,左边设有令箭架,右边则摆放着一把黑折扇。
此刻,申时已至,晚衙正式开始。
“升堂”
三间大门仅开两间,今日的晚衙涉及妖人案件,不宜公开审理。
只见西门县令身着官服,端坐在“明镜高悬”匾额之下,左右两边各站着六名手持水火棍的衙役,威风凛凛。
周考、张明道等人在一侧旁听,此外,苦主李老夫子也在现场。
“啪!”惊堂木重重拍下,西门县令高声喝道:“带人犯!”
“威武”
衙役们齐声呼喊,水火棍有节奏地敲击地面,发出阵阵令人心悸的声响。
这堂威如同一座无形的牢狱,旨在震慑堂下的罪犯,此环节名为“断狱”。
一个琵琶骨上拖着铁链,身上被钢针插得像刺猬一样的干巴老头被衙役们抬了上来。
他已无法行走,脚踝处被打上了钢钉,嘴里还被灌入了童子尿,看上去进气多、出气少,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瘫在公堂之上,模样十分可怜。
然而,在场众人没有一人心生怜悯,因为一个时辰前的那场围杀,让大家见识到了这个凶人的毒辣手段和狠辣心思。
若不是布局时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又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就凭县衙这群衙役毫无准备地冲上去,必定会全军覆没。
即便准备得如此充分,仍有几名捕快受了轻伤,一名捕快重伤。
张龙此刻手持长刀,笔直地站在县令身旁,时刻警惕着,担心对方突然暴起伤人。
而周考则显得颇为放松,他心想,都这副模样了,还能有什么变故?
大不了,自己和手中这把刀与他拼上一拼。
而且,周考坚信,这公堂乃朝廷所属之地,必定对鬼魅之人有着强大的压制力。
此时,断狱正式开始。西门县令再次拍下惊堂木,大声喝道:“堂下何人!”
堂下之人却毫无反应,这副傲慢的姿态顿时让西门县令火冒三丈。
“大胆,本官”在邪道中人丹阳子眼中,官员的身份并没有任何威慑力。
他虽然看上去惨不忍睹,精血溃败,肉身躯壳几乎被毁,但最大的伤势并非被打所致,而是主动吐出的那几口精血,以及黑狗血对邪道强大的破邪净化作用。
在他心里,周围的人都如同猴子、虫豸一般,若不是被诸多手段限制,又有大虞朝廷国运的压制,他拼尽全力能杀掉这里一半的人。
西门县令唱着独角戏,心中怒火翻腾。底下衙役,以及侧厅里的周考、北郭县首富张家的张明道等人都在看着,还有苦主李老夫子。
更何况,李老夫子的小孙子至今下落不明。
“啪!”西门县令再次拍下惊堂木,下令道:“上刑。”
三木之刑依次施展开来,“桎、梏、”操作时,各种令人牙酸的声音在大堂上回荡,让人胆寒。
许多犯人连第一关都扛不住,就会乖乖招供。
“本官问你,前几日尔等在北郭县犯下的血案中,同伙何在!李家幼童所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