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节 (2/4)
有漂亮女孩的人家,生怕被祝巫选中送给河伯,也都带着女儿远走他乡。
但好死不死的,那老巫婆见县中订好的姑娘跑到了北郭县,就打秋风打到北郭县来了。
西门豹得知此事后,怒不可遏:“你这群毒瘤在隔壁县作威作福我管不着,竟然还敢抢到我西门豹的治下来?”
当即决定出击,并邀请周考一同前往。
今日,正是新一届河伯娶妻的日子。
正午时分,碧蓝的天空万里无云,炽热的太阳高悬天际,散发着灼人的热浪,照得人心中烦躁不安。
黄河支流波涛汹涌,浊浪滚滚,阵阵河风吹来,裹挟着黄沙与河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河边,一艘用茅草粗略扎成的小舟静静停放着。
稍有经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样的小舟根本经不起风浪,一个浪头打来,便能将其轻易拍散。小舟上张挂着赤黄色和大红色的绸帐,鲜艳的色彩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帐中,坐着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女孩子,她身着一身大红喜服,头戴凤冠,肩披霞帔,本该是喜庆的装扮,此刻却难掩她脸上的惊恐与悲伤。
她时不时地偷偷用手背快速拭去眼角的泪珠,眼神中满是无助与绝望。
茅草舟上,还摆放着大块撒了香料的牛羊肉、新鲜的瓜果蔬菜、飘着芳香的酒坛,甚至还有腌制好的酱料,整艘小舟被装饰得如同一个大号餐桌,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河岸上,豪强、士绅们齐聚在一座祭坛旁,周围还围了两三千看热闹的人。
几个穿着麻衣的家奴,趾高气扬地看押着一对恸哭的夫妇——正是女孩的父母。
他们这么做,既是为了防止夫妇俩闹事,也是给周围人一个警示。
你就是跑出县城,也能给你抓回来。
果然,不少人见此情景,虽暗自叹息,却无人敢出头。
祭坛上,祝巫厉老婆子满意地暗自点头。
她披头散发,身着绣有抽象巨鳄花纹的祭祀服饰,刚刚还一边拍着铜锣,一边跳着如同羊癫疯般的祭祀舞。
七十多岁的年纪,如此剧烈的运动让她有些吃不消,脸上垂下来的赘肉像橘子皮一样晃荡着。
她大口喘息了好一会儿,才用干瘪的嘴对着身边的弟子吩咐道:“吉时已到!送河伯新娘出嫁!”
“吉时到!新娘出嫁!”
“吉时已到!新娘出嫁!”
“吉时已到!新娘出嫁!”
弟子们扯着嗓子齐声大喊,声音尖锐刺耳。
小舟旁,两个候着的家奴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伸手去解绑着小舟的粗绳。
被看押的夫妇闻声,拼命挣扎起来,却被死死按住,在粗粝的砂砾地上扭动,脸上被磨得血肉模糊,却浑然不觉。泪水大颗大颗地从他们眼眶中涌出,混合着鲜血,浸湿了地面。
就在这时——
“且慢——”
一声悠长的号子划破天际,紧接着,衙役们齐声呼喊:
“北郭县县令大人到!”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嗯?隔壁县县令来此?
正在解绳子的家奴对视一眼,在旁边豪强们的小声喝骂下,不管不顾地继续手中的活。眼看茅草舟就要被放入河中——
“尔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