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84节 （3/4）

女经纪人踩着高跟鞋，却在厚重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她将电子平板递到知更鸟面前，修长的手指微微发抖："两边军区同时发来了最后通牒。"

知更鸟转过身，看见平板上闪烁的红色警告标志将经纪人妆容精致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限定我们24小时内离境。"经纪人涂着哑光口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们甚至...派了武装车队在酒店周围待命。"

窗外突然传来爆炸的轰鸣，水晶吊灯叮当作响。知更鸟腕间的手环被震得滑落一寸，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想起白天小女孩期待的眼神。

"演出照常。"知更鸟的声音很轻，却在炮火间隙中异常清晰。

"你疯了吗？"经纪人一把抓住她的肩膀，香奈儿五号的气息扑面而来，"这些军阀从不发空头警告！上周那个采访战俘的自由记者，现在尸骨都..."

"我说继续！"

知更鸟猛地挣脱，腕间手环撞在桌角发出清脆的"叮"声。她看着经纪人精心修饰的指甲在自己衣袖上留下的褶皱，突然放软了语气："这片土地...每周都有上万人死去。我们的演出是唯一能让他们想起和平模样的东西。"

经纪人踩着高跟鞋踉跄后退，珍珠耳环剧烈摇晃："你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吗？那些平民连明天的面包都没有，谁会在意你的歌声？"

又一道炮火照亮夜空，知更鸟的面容在强光中忽明忽暗。她突然摘下颈间的蓝宝石吊坠——那是哥哥送给她的成年礼——轻轻放在梳妆台上。

"上周北区医院的统计数据..."她推开落地窗，硝烟味瞬间涌入房间，"在我们演出后，自杀率下降了47%。"夜风吹乱她的长发，"前天东西两军的临时停火谈判...就霓】迩x林〓IX。霓伞h是在我的的歌声中开始的。"

经纪人攥紧平板的手指节发白，美甲上的碎钻硌进了掌心。"你迟早会害死整个团队..."她突然哽咽，"那些合唱团的孩子们..."

"让后勤组先把孩子们送走。"知更鸟伸手拂去经纪人眼角晕开的眼线液，"但请告诉他们..."她突然绽放出今晚第一个真诚的笑容，腕间手环闪过一丝蓝光，"总有一天，我们会站在没有硝烟的星空下歌唱。"

当关门声响起，知更鸟瘫坐在窗边。

知更鸟没有注意到的是，她手腕上的那枚手镯正在隐隐发着光，似乎与知更鸟产生了共鸣。

…………

深夜，某处军区指挥所的合金大门在将军身后重重闭合，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闷响。室内全息沙盘投射出整个卡死别林亚特-IV星的战局，无数红蓝光点交织成一张血腥的蛛网。

"进来。"将军的军靴碾过地上散落的作战报告，在防弹玻璃窗前站定。

阴影中走出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战术服中的男人。他脸上戴着特制的光学迷彩面罩，整个人像一团会走路的马赛克，只有别在腰间的脉冲匕首泛着冷光。

"目标确认。"将军的电子义眼闪烁着红光，调出知更鸟今晚演唱会的全息影像。画面中白衣歌姬正在为缠着绷带的小女孩签名，腕间有个造型奇特的手环。"明天日落前，我要看到这位'和平歌姬'的声带挂在指挥部旗杆上。"

蒙面人的手指在脉冲匕首上轻叩，发出诡异的蜂鸣声："上层不是批准了她的演出许可？"

"砰！"将军的金属义肢突然砸在防弹玻璃上，裂纹蛛网般蔓延。"那群政客懂什么战争？！"他的咆哮震得头顶的吊灯摇晃，"这女人唱一首歌，前线就多出几百个逃兵！昨天居然有两个整编师拒绝执行轰炸命令！"

全息投影切换成统计数据图，代表士气的绿色曲线在知更鸟每场演唱会后都断崖式下跌。将军的义眼红光暴涨："她以为自己在做什么？用天真的歌声拯救世界？"

蒙面人突然轻笑出声，迷彩面罩上浮现扭曲的波纹："需要制造意外吗？舞台坍塌？或者..."他抽出匕首，刃尖泛起幽蓝的电弧，"更艺术的死法？"

"我要的是震慑！"

将军调出明日演唱会的立体地图，几个红点标记出最佳狙击位置，"让所有人看着，所谓和平使者是怎么在歌声中脑浆迸裂的。"他的机械手指捏碎了一杯红酒，暗红的液体顺着金属关节滴落，"这个宇宙的真理只有一个——"

电子义眼突然投射出血色标语：【和平 = 一方彻底灭绝】

“她以为自己是天外来客，就能随意改变这个世界？还想用歌声改变？做梦！”

“这场战争早已无法停下了，除非一方获胜。真正的和平只能用鲜血铺就，怀有那种美好幻想的人就死在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中吧！”

蒙面人愣愣一笑，躬身离开。

………………

黎明时分，知更鸟的巡演车队在装甲车的护送下驶向北区。防弹车窗外的天空呈现出不自然的橙红色，那是大气层中过量硝烟的反光。知更鸟低头整理着腕间的手环，那三个神秘的字符在晨光中泛着幽幽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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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纪人检查着全息投影上的安保数据，指尖划过一道道绿色指标，"军方派了三个排的兵力维持秩序。"她突然顿了顿，"说起来...今天到场的军人比以往都多。"

知更鸟望向窗外，看到排队入场的观众中夹杂着不少军装身影。他们脱去了武器，却脱不去身上的硝烟味。有个年轻士兵正帮拄拐的老人拎包，动作笨拙却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