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85节 （1/4）

"该死！"狙击手看着瞄准镜里爆开的血花，咒骂着拆卸枪械，"唱歌就唱歌，摇什么..."他突然愣住——本该当场毙命的目标，竟然还站着。

舞台上，知更鸟的手指摸到了颈间温热的液体。她眨了眨眼，似乎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观众突然变得模糊。直到第一声尖叫划破天际，她才像断线的人偶般倒下。

"知更鸟小姐——！！"

经纪人的尖叫声撕破了凝滞的空气。她踩着高跟鞋踉跄着冲上舞台，却在血泊边沿滑了一下，膝盖重重砸在地板上。珍珠项链随着她的动作断裂，雪白的珠子滚落在血水中，染成了刺目的红色。

"关闭所有出入口！急救组！立刻！"经纪人颤抖的声音通过耳麦传遍整个后台。她的美甲深深抠进掌心，精心修饰的指甲劈裂了也浑然不觉。

医疗机器人从舞台两侧滑出，机械臂展开急救设备时发出冰冷的电子音："检测到颈动脉破裂，失血速度每分钟300毫升。急救直升机预计7分钟后到达。"

台下的骚动突然诡异地安静下来。上万名观众屏住呼吸，寂静中只剩下知更鸟微弱的喘息声，和血液滴落在地板上的"滴答"声。

"不行！等不到直升机了！"随队医生扯开止血绷带，纱布瞬间被浸透，"需要立即输血！O型血，至少800cc！"

随行护士脸色惨白地看向医疗箱："只有...只有两袋储备..."

就在这一刻，观众席第三排传来椅子翻倒的巨响。一个穿着褪色军装的年轻人站了起来，粗暴地扯开袖口的纽扣："我是O型！抽我的！"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人潮中不断有人站起：

"我也是O型！"

"抽我的，我身体健康！"

"先抽我的，我是她歌迷会的！"

抱着玩偶的小女孩被妈妈高高举起："我妈妈是护士！她会抽血！"

经纪人泪眼朦胧地看着这一幕：拄着拐杖的老兵、挺着大肚子的孕妇、穿着囚服的战俘...无数手臂如森林般举起。

那个最先站起来的年轻士兵已经翻过护栏，粗壮的手臂伸到医护人员面前："快！血管粗，好抽！"

急救现场瞬间变成了野战医院。观众自发排成三条长队，有人撕开衬衣做成简易止血带，有人用手机照明，有人维持秩序。

被子弹击碎的音响系统里，知更鸟的歌声仍在循环播放《在银河中孤独摇摆》的副歌部分。

………………

鲜血从脖颈的伤口汩汩流出，知更鸟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模糊。舞台刺眼的聚光灯变成了一团团朦胧的光晕，周围的声音忽远忽近，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她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正在浸透演出服的领口，顺着锁骨流到后背。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疼痛，反而有种奇异的平静感。

"血压持续下降！"

"准备心肺复苏！"

"妈妈，天使姐姐是不是要死了..."

这些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入耳中。知更鸟想告诉那个小女孩不要害怕，想安慰正在哭泣的经纪人，想对那个第一个冲上来献血的年轻士兵说声谢谢...但她的嘴唇只是无力地颤抖了几下，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谢谢...大家了..."

在意识深处，她轻轻地说。

腕间的手环突然变得滚烫，那股灼热感沿着血管直达心脏。知更鸟恍惚间想起这是昨天那个小女孩送给她的"流星礼物"。此时手环上的三个神秘字符正散发着幽蓝的微光，在血泊中显得格外醒目。

她并不畏惧死亡，只是心中充满遗憾。北区的临时医院还没建成，东西两军的和平谈判才刚有起色，那些在防空洞里等着听她唱歌的孩子们...

'如果能再多给我一点时间...'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一道空灵的声音突然在她濒临涣散的意识中响起：

【你有愿望吗？】

知更鸟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如果给你一个实现愿望的机会，但代价是你的生命，你会许什么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