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节 （1/4）

“没错，是城市化。”李东点头，却又摇头，“还有一个原因是家乡的机会太少，挣的钱也不多。”

雪之下雪乃轻轻“嗯”了一声，两人继续默默前行。走了十多分钟，又路过一个堰塘，这是三队的堰塘，他们属于四队。不久后，他们来到一个三岔路口，旁边是一座两层小楼和一个操场。李东抬头看了一眼，回忆道：“我幼儿园和小学就在这里读书，但现在这里已经荒废了，因为根本没人会来这里上学。”

雪之下雪乃注意到里面的篮球架，好奇地问：“这是学校吗？”

“以前是，现在已经荒废了。”李东回答。

“是因为少子化吗？”雪之下雪乃敏锐地察觉到。

李东轻笑一声：“是的，和你们那里一样。”

雪之下雪乃点头，李东收回目光：“我们走吧，前面就可以搭公交车了。”

他们离开此地，上了一个斜坡，眼前呈现出一片巨大的平地，中间是一条长长的柏油路，两旁是一座座工厂。李东介绍道：“这里以前全是农田，旁边还有一条河。我读初中的时候，每天早上六点就得起床，拿着手电筒和同村的人一起去对面山上的学校，还要经过一条大河，名叫后头河，河中间只有几个石凳子连接，有几次我都差点掉下去。”

雪之下雪乃想象着那画面，微微点头。她从未经历过这种事，因为她从小生活优渥，这种危险的上学之路对她来说遥不可及。

“现在倒是不用过河了。”他们走过马路，来到之前后头河的所在地。此时，那里已经是一座桥。李东朝着沟壑下方望去，感慨道：“不过看看这下面，已经成臭水沟了。以前这河又长又宽，现在水都没了。以前河水很清澈，我没钱买水喝的时候，还喝过里面的水呢，现在是喝不成了。”

“河水细菌很多，喝了会闹肚子的。”雪之下雪乃提醒道。

李东点头：“我知道，但那时候太渴了，实在没办法。”

走过桥面，穿过马路，他们在对面工业园区的大楼旁等待。李东说：“就在这儿等，公交车一会就来了。”

雪之下雪乃“嗯”了一声，两人静静地等待。

突然，雪之下雪乃又问道：“你以前在这边上学，学校在哪儿啊？”

李东朝身后看去：“在那边的山上，我也很久没去过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雪之下雪乃也朝那边望去，这时，一辆汽车从他们身边疾驰而过。她收回目光，问：“那时候人很多吗？”

“多啊。”李东答道，“那时候虽然在执行计划生育，但很多人还是超生了。”

他指了指自己，笑着继续说道：“我就是个超生的娃，还被罚款过。我妈怀我的时候东躲西藏，差点被人抓住打针让我没法来到这个世界。即便如此，那时候人还是很多。而现在，都鼓励三胎了，却还有好多幼儿园倒闭。”

嘟嘟嘟~一辆公交车缓缓驶来，李东急忙招手，公交车稳稳地停在他的面前。他陪同雪之下雪乃登上车厢，付过车资后，两人寻觅着空位坐下。车内乘客寥寥无几，空余座位颇多。

公交车重新启动，嘟嘟嘟地朝前方驶去。雪之下雪乃坐在靠窗的位置，此刻她转头凝望着窗外，李东也未加打扰，背倚椅背而坐，偶尔侧首瞥一眼身旁的雪之下雪乃，而后又将视线投向车窗外。久未乘坐这趟公交车，因过去几年一直漂泊在外，即使过年返乡也是搭乘他人的顺路车。确实，若是有辆属于自己的车，那该有多便利啊。他心中暗自思量着，这次步行良久才得以搭上公车。

遗憾的是，囊中羞涩，至今尚未攒足买车的钱，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公交车在道路上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最终抵达县城，在一处转盘旁停下。李东左右张望后，引领着雪之下雪乃朝记忆中售卖衣物的地方走去。很快，他们便找到了一家女装店，为雪之下雪乃选购了几套女装。她身姿曼妙，穿什么都显得格外好看，故而挑选时并未在款式上过多纠结。

随后，两人又前往超市，为雪之下雪乃购买了护理用品和洗漱用品。接着，他们还去了内衣店，添置了内衣。采购完毕后，望着手机里的余额信息，李东不禁轻声叹息，看来得尽快寻找工作，否则坐吃山空，生活将难以维持。

雪之下雪乃注视着手中大包小包的商品，又看了看李东手里提着的物品，继而环顾四周。此刻，她心中涌起一股真实感。一路走来，置办了如此多的物品，李东还沿途为她介绍这里的风土人情，让她对周遭环境有了更深的了解。心中那份虚幻的感觉逐渐消散，她终于接受了确实来到这个陌生之地的现实。“谢谢你。”她由衷地向李东道谢。李东摇了摇头，微笑着说：“不必客气。”

之后，李东带着雪之下雪乃离开，准备返回住所。他们来到之前下车的地点，等候许久，公交车才缓缓驶来。两人上车后，随着车子的启动，嘟嘟嘟地驶离县城，朝着家的方向行进。

回到家中，李东帮雪之下雪乃将物品妥善安放，又为她整理好房间，随后便下楼准备晚餐。雪之下雪乃在楼上安置好自己的物品后，也下楼来帮忙。晚餐备好后，两人共进晚餐，随后一起上楼观看电视。然而，他们的注意力并未完全集中在电视画面上。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需要时间慢慢消化。

……

第5章 嫁

过了许久，李东突然向雪之下雪乃询问道：“你打算洗澡吗？”他的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动漫里女主角每日洗澡的情景。

雪之下雪乃微微一愣，李东接着解释：“如果你想洗澡，浴室就在那边。不过，我们这里没有泡澡的习惯，因为没有泡澡的文化，大家基本上都是淋浴。”

说着，李东站起身：“我带你过去看看。”雪之下雪乃稍作迟疑，也站了起来。李东引领她走到浴室：“就是这里了。”

雪之下雪乃仔细打量了一番，看到淋浴喷头和周围的环境。浴室虽不大，但隐私保护得很好，只要关上门，外人就无法看到里面的任何情况。她轻轻点了点头，李东便带她回到了客厅：“之后你自己去就行了。”

“谢谢。”雪之下雪乃再次道谢。

李东摆摆手，拿起遥控器换到了一个综艺节目，自顾自地看了起来。雪之下雪乃坐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过了一会儿，她悄无声息地站起身，李东只是瞥了一眼，并未多问。雪之下雪乃走向为她准备的房间，拿起刚买、洗过并烘干的衣服，走进了浴室。不久，浴室里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李东轻叹了一口气，回想起早上在床上的感觉。随后，他摇了摇头，拿出手机，，查看余额：“七百三十二块五毛一，这是我所有的积蓄了。现在还没有任何经济来源，这样下去真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