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84节 （2/4）

沥青路面突然生长出公元前3000年的芦苇。

以凯迪拉克为中心的三米半径内，所有金属制品都开始燃烧，而这个圆正随着青铜光辉的扩大在逐渐扩大。

三十四辆停靠在街边的汽车几乎只是一个瞬间，就化作熊熊燃烧的残骸。

凯特猛地打开特殊的车前灯，镶嵌了圣钉的前灯爆出神圣的白光，它压制住了青铜光辉，将法术范围压缩，甚至要压缩回凯迪拉克自身。

车载音响中忽然响起了广播声。

“这里是WCAU电台，您忠诚的费城之声。首先插播一条紧急通告。”

“胜利的礼花尚未散尽，费城造船厂今日宣布解雇首批1200名非裔焊接工。工会代表在市政厅前高喊‘我们要面包，不要退伍勋章’，警方已出动水炮……”

声音来自1945年。

那是日本投降三个月后，费城海军船坞的裁员潮和接下来的大罢工。

凯特脚下猛踩油门的同时辨认出了这是来自什么时刻的广播。

雪佛兰咆哮着掠过芦苇丛，在猛烈的爆炸声中撕裂时空帷幕。

“该死！法术为什么会受到干扰？不应该被这种程度的圣光压制的！时空为什么会从古埃及倒错到二战胜利？”

奥丽薇亚·克莱斯托恨恨的咬住嘴唇。

奥丽薇亚不知道的是，干扰她的时空法术的并不是大骑士本身，而是李山泽留在大骑士身体里的体液。

“别怕，孩子，别怕，妈妈会保护你的。”奥丽薇亚出言安慰道。

然后她猛地捂住了儿子的眼睛。

紧接着，凯迪拉克毫无道理的左转，两吨半的钢铁猛兽碾过海鲜市场摊位，撞飞了冷冻的鳕鱼群。

鳕鱼群瞬间炸开，四散飞逃，就像是广场上被惊扰的白鸽。

凯特依然紧追不舍，她在挡风玻璃映出的圣徒幻影中狠踩油门。

“时镜诸相皆真，阻我追兵”

随着咒语声，奥丽薇亚的凯迪拉克突然在九十五号公路上毫无征兆的漂移起来，画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这违反物理法则的漂移竟在特拉华河面激起共鸣，十万吨河水如同被无形钟摆牵引，腾空凝成与公路曲线完美镜像的青铜巨浪。

那不是普通的水墙——每朵浪花都折射着不同世纪的月光，十七世纪的捕鲸叉与二十世纪的鱼雷在湍流中跳着时空探戈。

巨浪闪烁着琥珀色，凶狠的拦在了凯特追逐的路上。

凯特咬牙切齿的驾着车子靠近滔天的时空巨浪，挡风玻璃就已经爬满17世纪商船的藤壶，仪表盘渗出深海水手的诅咒。

凯特高声吟诵着咒文。

“Ego sum lux mundi, ui seuitur me non ambulat in tenebris!”

（注：来自拉丁语圣经，意为“我是世界之光，跟从我的，就不在黑暗里走。”——约翰福音 8:12）

镶有真十字架碎片的骑枪迸发出君士坦丁堡落日的光辉。

神圣的光芒从她手中的骑枪中激发而出，像是一条流星，狠狠的贯穿了河水的天幕。

这一击就像是摩西分开红海。

当圣光贯穿琥珀色巨浪的瞬间，残存的特拉华河水竟化作身披锁子甲的水灵，手持珊瑚长戟在河道两侧乖顺地列阵，就像是等待她检阅的士兵。

凯特一脚油门，从列阵的水灵中飞掠而过。

当特拉华河的河水重新归于河道的怀抱时，奥丽薇亚终于面露惊慌。

她通过后视镜打量凯特，看见的正是凯特那凛然的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