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113节 (2/4)
接近了,马上就要接近了,只要把卡尔文拉离“高加索”——
李山泽屏气凝神,狠狠的伸出手去,不顾那些血鸦对他手臂狠戾的啄咬。
然而一只血鸦却猛地挡在了他的身前,钻进了他的手里,让他抓了个空,紧接着,狂风大作,将李山泽吹得飞了回去。
“他妈的,该死!”李山泽跌倒在地,恨恨地捶地。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李。”卡尔文的声音听起来没有痛苦,“我选择践行自己的理想,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才是。”
这时,血鸦已经开始将卡尔文·霍普的骨头啄离,然后口中衔着白色的骨头替换他的人骨。
连李山泽手中的这只血鸦也不例外,它口中也叼着一根白色的东西,它拼命地挣扎着,试图从李山泽的手中逃离,去完成它的工作。
李山泽劈手从血鸦的喙中夺下这根“白骨”,发现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骨头,而是《住房法案》中限制黑人购房条款的复刻纸卷。
被夺走之后,血鸦的喙中又冒出了新的纸卷,李山泽再次劈手夺下,发现那是《吉姆·克劳法》。
李山泽相信卡尔文·霍普的骨头已经全部由各种各样的不平等法律或不平等条款所代替。
“你就用这玩意代替你的骨头?”李山泽难以置信的对飓风正中的卡尔文喊道。
狂风吹过荒原,将李山泽手中残旧的纸张吹得猎猎作响。
卡尔文已经无暇再回答李山泽了,因为他的头骨已经跌落在地。
血鸦群正在用钙化的羊皮纸重新拼接卡尔文的颅骨,那是1916年限制黑人投票的《祖父条款》。(注:要求祖父有投票权才能投票)
“骨骼系统,制度性压迫的法律框架。”当头部都重组完成,卡尔文·霍普终于出声道。
只是他的声音已经不再是他本人的声音,而是与李山泽曾在长廊中听到的“我有一个梦想”的马丁·路德·金的声音别无二致。
不仅如此,卡尔文·霍普的脑袋已经没有什么人类的模样了。
确切的说,他更像是两个他的政治偶像拼凑起来的。
他的左脸是马丁·路德·金,右脸是巴拉克·奥巴马。
两张完全不协调的半边脸拼凑成了一个很难称得上是人类脸颊的东西。
看着那些仍在忙碌的血鸦,李山泽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已经荒诞到了滑稽的程度。
“你现在还能算是人吗?我该叫你什么?马丁·路德·奥巴马?还是巴拉克·金?”
“我现在是非裔美国人被压迫了四百年的纪念碑。”
卡尔文这一次用的是巴拉克·奥巴马的声线,语气非常平静。
“我的骨骼是制度性压迫的法律框架,我的肌肉是种族剥削的细节纤维,我的神经是文化规训的电流网络,我的内脏是系统性暴力的器官具现。”
“我是平权的理想。”
“是啊,我认识的那个理想主义者卡尔文已经死了,在失去了现实的躯壳保护之后,他被他那宏大而热情的理想亲口吞噬了。”
李山泽叹了口气。
“我早该想到这一点的,在失去了现实主义之后,任何理想都是空中楼阁。”
“而且,被我杀死的那个恐怕才更接近真实的卡尔文,他可是从底层黑帮一步一步爬上来的,这样的人纵然有着理想主义的一面,也绝不可能占据主导权。”
李山泽捏碎了手中的血鸦,捏的拳头咯吱作响。
“卡尔文真的是人格分裂吗?那个理想主义者的人格是什么时候被植入到他意识里的?就像是韦斯特·洛肯和罗伯特·斯特罗曼那样。”
“这一切是谁干的?”
“回答我!”
181 质问